次日,天刚擦亮。
两艘木筏已经推到水边。
曦火抱着胳膊站在岸上,看着林野带人把干粮和水囊搬上去,又忍不住担心道。
“真不用多带几个人?”
“我们十个人足够了,去一圈就回来。”
林野摇摇头。
曦火听了也没再坚持,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风羽的肩膀:“把巫安全带回来。”
石牙也小心翼翼踩上木筏,微微一沉,不由赶紧蹲下身子,脸色有点发白。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晃?”
“水上的东西哪有不晃的。”林野笑了笑,也踩上去,木筏往下一沉又浮起来。
接着其他人陆续上来。
林野拿起备好的木桨,往岸边一撑,木筏借力缓缓滑向河道内。
另一边的人也有样学样。
“动了!真动了!”木筏上的一个男人发出惊呼声,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是第一次乘坐木筏,死死攥着木桨,却又忍不住探头去看河水。
“坐稳别乱动,小心掉河里。”林野大声叮嘱道,“风羽你也来试试。”
风羽也早就等不及了。
接过林野手里的木筏,往水里一插,腰杆一拧,木筏果然听话地往河心偏了偏。
他顿时咧嘴笑了笑,兴奋看向林野。
“巫,咱们以后去远地方都走水上?”
“看情况。”林野在棚子底下说道,“起码要天气好的时候才可以。”
伴随时间推移。
河面渐渐开阔,晨雾被阳光刺破,碎成一缕缕白纱。
林野顺势摸出几根昨晚做的钓竿,又掏出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一点碎鱼肉。
腥气扑鼻,用来钓鱼正好。
他把钓竿分给风羽和石牙,“来比比谁钓得鱼更多~”
与此同时,下游约莫半日水路的一处河湾旁,奔部落的营地隐在一片树林里。
飞腿蹲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把石矛,眉头紧皱。
他身后跟着几个族人,都空着手。
今早出去转了一圈,只逮到两只兔子,还不够他们自己的伙食。
“林子的猎物怎么变少了。”有人嘟囔。
“是之前的瘟疫……”飞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
接着便站起身,把石矛往肩上一扛,“再去东边那片灌木看看,有兔子窝就掏。”
“奔毛呢?”另一个人忽然问,“早上就没见他。”
飞腿脸色一沉。
奔毛是部落里有名的懒骨头。
对方平日里狩猎能躲就躲,要不是念在往日比较听话的份上,早把他赶了出去。
“不管他,”飞腿冷声说,“饿死也是他自找的,走!”
此时奔毛正躺在一块背阴的石头底下,肚皮贴着脊梁骨,发出咕噜噜的抗议。
中午吃的野菜糊糊早就消化干净了。
太阳越升越高,他困得厉害,却又被饿得睡不着。
“……兔子。”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忽然看见不远处草丛里闪过一团灰影。
是一只野兔,正探头探脑地啃嫩草。
奔毛浑身一激灵,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蹿起来,抄起脚边一块石头就追。
兔子受惊,撒腿往林子里钻,奔毛紧追不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肉!我要吃肉!
追了约莫百十步,兔子七拐八绕,钻进一丛密灌木,没了踪影。
奔毛扑了个空,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眼前直冒金星。
他骂了一声,拳头捶在地上。
这一捶,忽然觉得手感不对。
脚下的土不是寻常的黑褐色,而是淡淡的近乎乳白的颜色。
他顺着被捶松的地面往前看。
发现面前山坡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大片的白色断层。
奔毛凑近,用手指抠了一块下来。
土质细腻,不像石头那么硬,也不像普通泥土那么散,捏在手里还有点滑。
他挠挠头盯着这块白土。
心中暗想盐能吃,这玩意跟盐差不多。
说不定也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什么果子?或者……是一种没味道的盐?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块。
没有味道。
不苦不涩,入口有点凉。
咽下去后,等了一会发现肚子不痛,反而有一种奇怪的饱腹感,饿意也减轻几分。
“能吃的东西!”奔毛顿时眼睛一亮。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又抠了一大块塞进嘴。
这次嚼得更急,囫囵吞枣般咽下肚
虽然没啥滋味,但那种吃饱的感觉已经让他非常满足。
吃了约拳头大的一块,奔毛停下来,拍了拍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