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部落附近的河滩上,几只灰羽水鸟低着头在浅水里啄食,动作悠闲。
曾在瘟疫期间的病兽尸体,早已被焚烧深埋,连痕迹都被几场春雨冲得干干净净。
此时,在巫的帐篷内。
水莉盘腿坐在兽皮上,额前的黑色碎发也被汗水黏成几缕。
她早把自己的长袖兽皮衣脱了。
现在只穿着一件贴身无袖短衣,露出来的大片小麦色肌肤上沾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手里正捏着一束灰白色的亚麻纤维。
那是部落里的人按林野教的方法进行沤制、捶打、晾晒后的亚麻初加工产品。
一束束的整齐捆着堆放在角落里面。
“他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水莉皱着眉,用手指捻了捻,手感粗糙带着些许涩感。
忽然,帐篷帘子被掀开。
水芙钻进来。
她脱掉鞋露出赤足,轻盈踩在兽皮上。
此刻短衣领口敞着,身下只穿着一件到膝盖的兽皮短裙。
“姐,你还没收拾好吗?”水芙瘫在旁边好奇道,用手不断扇着风,胸脯微微起伏。
“这天气热死了……”
“收拾什么?”水莉瞥了她一眼。
“去火部落啊~”水芙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
“林野要的这些亚麻都差不多处理了,现在再不走,后面的天气可是会更热的~”
水莉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放下亚麻,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行,那我后面去一趟。”
“嗯?”水芙忽然微微挑眉。
水莉盯着她,眼神平静道。
“这些亚麻是我盯着人做的,火部落的巫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方便当面说清楚。”
水芙眼睛微眯,盯着看了三秒,忽然嘴角勾起,直接凑过来,盘腿坐在对面。
双手托腮,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您可是水部落的巫~天天往人家那儿跑,其他人知道了怎么想?还得多亏我~”
“多亏你?”水莉默默瞪她一眼。
“当然!”水芙眨眨眼。
“之前我就是说您去视察他们,彰显姐姐大人的威严,那些人就不敢乱想了。”
水莉:“……”
她很想把妹妹的嘴缝上,但不得不承认,水芙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
而且部落差不多进入耕种期,这是关乎全年口粮的大事,作为巫确实不方便离开。
但如果让其他人去……自己又不放心。
那些笨手笨脚的族人懂什么?
万一火部落的巫有什么问题答不上来,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些人很蠢?
水芙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伸手把那束亚麻从水莉手里抽出来,在手指间绕了绕。
“姐姐~你想知道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去问,回来保证一字不差地说给你听。”
水莉盯着妹妹的眼睛。
她知道水芙在想什么。
自从上次跟林野告别以后,就时不时总是念叨着火部落,让她去简直是放虎归山。
但……
水莉咬了咬下唇,她确实走不开。
“……不许惹事。”水莉终于松口,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什么时候惹事过?”水芙一脸无辜,随即笑嘻嘻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我去准备啦,对了——”
她走到帐篷口,忽然回头。
“盐湖北边那片地上,最近晒出了一层白花花的东西,不是盐,有点凉有点苦,要带些给火部落吗?”
水莉想了想。
林野总有些稀奇古怪的需求。
比如什么特殊的石头或作物。
“那……就顺路带一筐过去。”
“好的,谢谢亲爱的姐姐~”水芙轻笑说道,掀开帘子出去,脚步显得格外轻快。
水莉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再叮嘱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火部落。
林野把铜手、青果,还有两个手巧的妇人叫到了一起。
随后从腰间抽出一块炭笔。
在平整石板上画了个简图。
“我们今天做这个东西,它叫纺锤。”
“纺锤?”铜手疑惑道。
“巫,这是干什么用的?”
“水部落马上会送来一批沤好的亚麻,这东西可以把那些亚麻变成线。”
林野举起石板,画着一根长杆,顶端有个小钩,下面还挂着一片圆盘。
“我们把沤制好的亚麻纤维系在顶端,再让长杆下垂,然后带着旋转——”
林野用手比划了一个旋转的动作,“就像平日里搓绳子,但比手搓更快更稳定。”
青果看向石板上的图案好奇道。
“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