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众人吃过早饭后被召集起来。
青果带着几个女人,把连夜削好的小木牌一摞一摞搬出来,分发下去。
他们看着木牌的数字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时,林野站在石头上,大声喊道,“这是一种计算的方法,大家后面都要学!”
接着把数字零到九的含义描述出来。
顺带把百位数和千位数也讲了几句。
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声响起。
“巫,为什么要学这些数字?平常我们抓到的那些猎物也能记清吧?”
风羽有些不解道。
“说的没错,但……”林野看着他,“再多几十倍还能保证数量准确吗?”
众人哑然。
林野往前一步,声音沉了下去。
“草药的知识能救人,陶器的知识能让部落富裕,而数字能让我们变得更聪明。”
“大人后面抽空学。”林野把木牌放下,目光转向后面那群孩子。
“至于你们……下个月准备测试。”
顿时孩子们炸了锅,哭丧着脸。
林野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后排两个缩着脖子的小孩身上。
正是昨天为了鸟蛋吵架的那两人。
他们此刻低着头,小声互相埋怨:
“都怪你……非吵那几个破鸟蛋……”
“明明是你先数错的……”
忽然,他们同时打了个寒颤,抬头以后瞬间汗流浃背,浑身僵硬。
林野笑了笑,随即又抛出了诱饵。
“后面测试中最好的前三名——”
“第一名奖励我亲手做的新游戏,后面两名奖励全新的美食。”
轰——
孩子们刚才还哭丧着的脸,瞬间僵住,眼中腾起了炽热的火苗。
林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说了几句。
众人散去。
另一边的羊圈旁,水芙坐在木桩上,两条小腿悬空晃荡,指尖翻飞着木牌。
面前正摆着好几堆小石子。
十个一堆,已经摆了五堆。
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
“确实挺好用的,算起来快多了……”
草叶蹲在旁边,手里攥着树枝,正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数字。
忽然她眨眨眼,盯着地面开口道:“我懂了!就是换位置!站在左边是百……”
“嘘——”
水芙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才松开手,小声笑道。
“让我们先把第一名的奖励拿到再说。”
……
上午的日头毒辣起来。
但由于已经不用开荒。
时不时能看到石牙他们揣着木牌,三三两两蹲在田埂边,皱着眉,嘴里念念有词:
“一……二……娘的,总记混……”
孩子们被集中在树荫底下,围成一圈。
青果和另一个女人拿木棍,对着木牌在地上写下数字,教他们辨认。
可对大部分孩子而言简直像是天书。
其中有不少奴隶在学。
兔耳蹲在人群最外围,没敢往前凑。
只是从怀里掏出木牌,摊在膝盖上,用捡来的细树枝在地上轻轻描着。
描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要把那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刻进脑海里。
“兔耳,你学这有啥用?”旁边同样身为第四组,但年纪稍大的男孩瞥了他一眼。
“还不如待会跟我们一起多搬点东西。”
另一个男孩也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就是,说不准是巫一时兴起,我看我们还是老实干活,等秋收以后再说。”
“喂,跟你说话呢!”
兔耳没抬头,继续在泥地上写着,语气透着一股子执拗,“巫说有用就有用。”
“蠢货。”其他人摇摇头,转身离开。
傍晚收工后。
其他奴隶回来倒头便睡,鼾声如雷。
兔耳却摸出那块白天的木板,借着窑口余烬的微弱红光,一遍又一遍地写。
写到手指发麻,写到眼睛被熏得发酸,就再用水泼一把脸继续写。
铜手起夜解手,路过时看见了,在黑暗中站了半晌,最终没说话。
只是从窑口摸了块还没烧尽的炭头。
默默放在兔耳脚边,然后转身走了。
数日后。
两堆新采的地豆块茎被运回了部落,灰褐色的块茎上还带着些许新鲜的泥土。
堆得像两座小小的土丘。
两伙人站在各自地豆旁,互相瞪眼。
“我们天不亮就往北边翻了两座坡,肯定是我们采的多!”络腮胡汉子拍着胸脯。
“放屁!”另一个晒得黝黑的汉子梗着脖子,“我们东边挖的人更多,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