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那群毒蜂又卷土重来。
两名伤员先被抬回部落,蜂箱用浸水的亚麻布严严实实盖住,再在四周压上石块。
接着又在周围撒上了一圈毒果粉。
等林野回到部落时。
那几名被蜇伤的人都被安置在地面上。
草叶蹲在旁边,手里捧着捣碎的草药,小心翼翼地往他们的伤口上敷。
周围也有不少人在帮忙制药和搭手。
“情况还好吗?”林野走过来询问道。
听见脚步声。
草叶抬头看见林野,耳根残留着一丝没褪尽的红晕,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似的。
“这两个人比较严重,但没生命危险。”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还有几个人也被蛰了,但已经敷上了草药,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转。”
“你去歇着吧,剩下让其他人来。”林野笑了笑,在她的头顶轻轻摸了摸。
草叶被他掌心一碰,整个人微微一颤,小脸腾地红了个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抱着药碗起身,跑着躲进了人群里,背影仓惶得像只被狐狸追的兔子。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轻哼声。
“那些毒蜂想到怎么解决了?”水芙抱着胳膊,慢悠悠地晃过来。
林野沉吟片刻,看向围过来的其他人。
“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风羽第一个站出来,跃跃欲试:“巫,让我用弓箭直接把那窝毒蜂射下来!”
“不行,蜂巢掉下来,毒蜂倾巢而出,它们会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所有活物。”
林野摇了摇头。
“那……用毒果粉?”一个汉子举手,“之前不是把它们都熏跑了吗?”
“毒果粉杀不死它们,等它们飞远了,风头一过还会回来,治标不治本。”
林野还是没有同意这个方法。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要不直接生火把那棵树烧了?”水芙托着腮,忽然嘴角勾起。
林野沉思片刻。
“这样可能会引起火灾,其实……用烟来熏就可以,只不过巢穴的位置有些高。”
水芙歪歪头。
忽然又开口,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
“那找几根木棍绑在一起,顶端挂着陶罐,举高伸过去不就行了。”
林野无奈笑了笑。
自己怎么没想到简单却有效的方法。
“这个点子倒是不错……”
话音未落。
水芙凑到他身边,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似乎在示意什么。
林野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随后伸手摸过去,掌心触到一片柔软的发丝。
还带着特有的淡淡的肥皂清香。
这时,水芙忽然语气调侃道:
“巫,您是不是摸的很舒服~”
林野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干咳一声,转过身:“……去准备木棍!越长越好!”
水芙看着那道仓皇背影,捂嘴笑出声。
一个时辰后,北坡。
夜风穿过林子,带着若有若无的腥甜。
那棵歪脖子老树的树冠深处,灰褐蜂巢表面偶尔闪过几只毒蜂的残影。
树下已经清出了一片空地,周围撒了三圈毒果粉,苦涩刺鼻的气味在夜风里弥漫。
最后就是看谁穿上亚麻布来举起木杆。
“巫,我来。”叶虫从人群里走出。
“晚上毒蜂不愿动,只要不捅破巢穴,它们不会全涌出来,您在后面指挥就行。”
“木杆很长,举久了手臂可能撑不住。”
林野微微皱眉。
“我们以前经常掏虫子,臂力还行。”
叶虫咧嘴笑道。
林野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叶虫迅速套上之前林野穿的亚麻衣,领口袖口扎死,脸上也蒙着浸过水的麻布。
他走到木棍前,双手握住棍身。
那是由数根木棍绑在一起的长木棍。
顶端用藤蔓死死绑着一个敞口陶罐,罐里刚刚放进去几块半燃的木炭,压着厚厚一层湿苔藓和干草。
被炭火一烤,已经开始冒出烟雾。
叶虫双臂发力,长杆缓缓升高。
风羽等人也帮忙撑着。
直至举过头顶,陶罐一寸一寸升高。
浓白的烟雾像一条挣脱束缚的巨龙。
从罐口翻滚而出,被夜风一卷,直直扑向那个灰褐色的毒蜂巢穴。
随即其他人立刻后撤到远处。
此时树冠深处,瞬间炸了锅。
原本沉寂的蜂巢像被投入了一颗火星,那层黑黄相间的毒蜂猛地躁动起来。
它们感受到了浓烟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