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羊群吃饱不再走动,三三两两散在树荫下的草丛上面休息。
几头母羊侧躺着,小羊羔跌跌撞撞地挤过去,一头扎进腹下,急切地吮吸起来。
林野默默看着,忽然脑子闪过一道光。
他差点把这茬忘了。
羊的产奶量虽然不如牛,但在原始时代,这可是优质的动物蛋白和脂肪来源。
“去拿几个白陶罐来。”
林野转头对旁边的风羽说道。
风羽一愣:“白陶罐?巫,您要……”
“挤奶。”
林野挽起袖子,朝最近一头母羊走去。
风羽有些疑惑,但还是转身往部落跑。
不一会儿。
两个白陶罐被抱了过来。
此时林野正蹲在一头母羊的身侧。
那头母羊正半眯着眼,半睡半醒,腹下的小羊羔吸得欢快,尾巴翘得笔直。
林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母羊抬眼看了看他,没有理会。
然后……
一把将在吃奶的小羊羔往旁边拨了拨。
小羊羔正吸得入神,突然被挤开,四条细腿在空中蹬了蹬,嘴里还含着半口奶,茫然地抬起头。
它呆呆看过去。
似乎在一瞬间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
“咩?!”
一道尖锐而不敢置信的叫声响彻林间。
水芙和草叶本来正蹲在不远处看来福打盹,听到叫声,齐刷刷转过头。
然后就看见林野双手握住什么东西。
正在有节奏地挤压。
噗嗤——
乳白的液体精准地挤入陶罐中。
水芙小嘴微张。
草叶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巫……巫在干什么……”
水芙摇了摇头,快步走了过去,蹲在林野旁边,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动作。
“这能喝?不是只有小羊才吃这个吗?”
“当然可以,而且营养价值比肉还高,而且不用杀羊。”林野动作娴熟,轻松道。
“不杀羊……”
水芙喃喃重复,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抓住了关键,“那就是说,可以一直喝?”
“只要母羊在哺乳期,后面都能挤奶。”
林野点点头,看向用力挤过来的那头小羊羔,“来帮忙按住这只羊,别让它捣乱。”
水芙立刻伸手。
轻轻按住那头还在怀疑羊生的小羊羔。
小羊羔在她手下挣扎了两下,发出委屈的咩咩声。
林野继续专注地挤奶。
很快在罐内积了不少。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林野回头,头羊正站在三步之外,硕大的头颅低着,鼻子几乎要凑到陶罐口。
林野笑了笑,腾出一只手,从罐沿蘸了一点奶,伸到头羊嘴边。
它的舌头卷出来,舔掉了那滴奶。
然后咂了咂嘴,鼻子翕动了几下,表情似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意?
眼见身旁这头羊已经挤得差不多。
林野又如法炮制在其他母羊身上挤奶。
片刻后。
林野将装满羊奶的陶罐交给风羽。
“准备回部落。”
“那……那羊群留在这儿?”风羽抱着罐子,有些不安地望向散在林间的羊群。
林野拍了拍来福的脑袋,“有它看着,而且头羊知道该回哪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
“回去后,让青果准备些地豆饼。
以后每隔几天,给羊群加顿料,明天开始让叶虫带人去河湾那边割鲜草。”
风羽点点头,抱着白陶罐往部落走。
水芙拉着草叶跟在林野后面,草叶还一步三回头地看那头被挤了奶的母羊。
小羊羔已经重新钻回母羊腹下,似乎在用实际行动抚平刚才的心灵创伤。
回到部落,空地上升起了火。
林野把白陶罐架在火上熬煮。
膻味随着热气蒸腾起来。
“草叶,麻烦拿些去膻的草药过来,就是之前你们部落用的那种。”林野说道。
草叶点点头,跑去拿了过来。
羊奶在罐里咕嘟咕嘟地翻滚。
林野把草药一股脑丢进去,又用勺子慢慢搅动,膻味逐渐消退。
变成带着淡淡草木味的奶香。
与此同时。
林野看到旁边几个空置的白陶罐。
不由想到上次酿酒结果变成醋的经历。
“风羽,拿些熟透的甜果子过来,还有毒蜂巢取出来的蜂蜡也拿过来。”
风羽愣了一下。
但还是很快抱着一筐紫红色的野果和棕黄色的蜂蜡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