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后面,自从知道这里是大部落的地盘,刺球他们连打猎都不敢了。
那只兔子也成为了唯一的口粮。
没敢生火,众人围着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张兔皮和几根被舔得发亮的骨头。
吃完后困意就上来了
“……刺毛咋还不回来?”有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天都快黑透了。”
“不会真叫那个大部落给杀了吧?”
刺球靠着岩石坐着,他眯着眼,时不时朝围墙的方向瞟一眼,心里却是在盘算着。
刺毛要是回不来,就说明这大部落不是善茬,那今晚就得连夜跑掉了。
“回来了!刺毛回来了!”
放哨的人忽然压着声音喊了一嗓子。
呼啦一下,躺倒的人全都爬起来了,个个瞪大了眼睛,争先恐后地凑到岩石缝边。
暮色里。
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朝这边挪动。
刺毛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走一步晃三晃,看上去虚弱得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
“那是……挨打了?”
“他的抱着啥呢?”
没人敢迎接他,所有人都被吓破胆了。
众人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刺毛一步一晃地走近,谁都没挪窝。
……
刺毛确实快要累瘫了。
不仅饿得前胸贴着后背,地豆饼的香味还一个劲儿从树叶缝里往外钻。
熏得他一路狂咽口水。
但在离开农田后,也没舍得吃一口。
从小被刻进骨头里的规矩摆在那儿。
所有食物,都得先交给首领来分配。
即便这包食物是他干活换来的,可在他的脑袋里,食物就是食物,必须首领分配。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树叶包,露出笑容。
往常追猎物,追一天累得半死可能连根兔毛都未必摸得着。
今天他虽然累得脱了层皮。
可却是实打实的拿到了这么多食物。
刺毛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
“……我回来了。”
他走到岩石后,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呼啦——
一群人瞬间围了上来。
最先到跟前的自然是刺球。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刺毛怀里那包树叶扯了过去,动作熟稔得像拿过千百遍。
事实上也确实抢过千百遍。
刺毛的心里微微空了一下。
不等任何人开口。
刺球已经三两下把树叶撕开,地豆饼混着熏鱼的香味瞬间散开。
霎那间,周围响起一片疯狂的吞咽声。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着那几张饼子,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这些人,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
“好香……”不知谁梦呓似的哼了一声。
此时,刺球已经抓起一张饼子。
那双又黑又脏的手在饼皮上按出几个清晰的黑色指印,刺毛的眼皮跟着跳动的。
尽管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敢出声。
刺球狠狠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即眼睛瞪圆。
含糊不清地嚎了一嗓子,“好吃!”
他又抓起一块熏鱼塞进嘴里,鱼肉紧实油润,烟熏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岩石后面安静得可怕。
只有刺球一个人的咀嚼声,和十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
刺毛站在一旁。
眼睁睁看着自己那顶着毒日头,弯腰拔草换来的食物,在首领嘴里飞速消失。
短短片刻,那包食物就被吃掉大半。
“咳……咳咳!”刺球这才想起正事。
他抹了把油嘴,斜眼看向刺毛:“说说那边怎么回事?把你带去哪里干什么了?”
“让我干活。”刺毛低声说,“拔草干一天就给这些食物。”
顿时哗然一片。
“干活?拔草?草有什么好拔的?”
“你糊弄谁呢,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真的。”
刺毛急了,索性把兽皮一脱。
众人霎时没了声。
那具身子肩膀和后背被日头晒得通红,边缘处已经开始脱皮;浑身的汗渍干了一层又一层。
“我干了一下午。”刺毛哑着嗓子道。
“那里的水都是凉的,而且还带着点奇怪的味道,喝了身体也有劲:……”
人群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几个人甚至开始暗自嘀咕起来。
的确过去拔草累是累了点。
可一天就能换那么多吃的?
刺球本来也动了那么一丝心思。
可他瞅着刺毛那副脱了皮的惨相,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