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金沙的住所外,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过往的人全都贴着墙根走,大气不敢喘一口,仿佛里面关着随时暴起伤人的凶兽。
因为就在刚刚,金烬亲自派人发话了。
不能再随意把其他部落人抓来当奴隶。
屋内。
金沙满脸阴沉地坐在骆驼皮毛上,脚边金首那几个人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你们不是说……事情能办好吗?”
金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冷冷道。
“结果事没办成,东西也没了,现在巫还发话不许再抓奴隶,你们说该怎么办?”
金首的额头抵着地,冷汗涔涔。
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狗眼看人低,最终导致把那批物资连那颗夜明珠都赔了进去。
于是眼珠子一转,猛地抬手指向身旁。
“都怪他那会说错话,才惹恼那名巫!而且东西虽然没了,但说不定有机会……”
话说到一半,甚至还没等到那人辩解,金沙就已经被气笑了。
走过去抡圆了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金首就被扇倒在地。
接着又揪起那个被推卸责任的倒霉蛋,怒火再也压不住,拳脚如雨点般砸下。
“一群废物!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他一边打一边怒骂。
直到打的那人瘫在地上只剩喘气的份。
金沙这才勉强消气,喘着粗气停手,接着在其他人颤颤巍巍的惊恐眼神中开口。
“这摆明就是那个部落开的口!人家连奴隶的事都管,还可能跟我们合作吗?!”
屋内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道理大家都懂。
金子挖得再多。
说到底争的只是首领之位。
可那个部落拿出来的东西……肥皂、白陶、精盐,还有那碗在沙漠里面的冰水。
无疑是让所有人震惊的神迹。
相比之下,金子就成了鸡肋,自然连带着这些用来挖金子的奴隶也没那么重要了。
金沙知道。
巫发话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了部落。
但不幸中的万幸。
巫只说不许再抓,没让自己把手里的奴隶全部放掉,可即便如此也够要命……
金沙皱着眉,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忽然停步:“金首。”
“在!”
“往后给那些奴隶们准备好食物和水,该歇的时候就让他们休息一下。”
金首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沙往常都把奴隶当柴火烧,死一批抓一批,什么时候心疼过奴隶的死活?
但瞬间意识到一件事。
毕竟以后不让抓奴隶,那现有的这一批奴隶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任由死掉了。
“明白了!”
金首重重点头,起身就要退下。
“等等。”
金沙喊住他,眼睛露出一点寒光。
“知不知道那个部落的巫要去哪?”
“暂时还不清楚。”金首小心翼翼道,“不过已经让人盯死他们了。”
金沙缓缓点头。
“他们要是离开部落……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他们制造点意外。”
金首浑身一凛,低头:“是。”
……
另一边,金娅的木屋里。
林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幽香。
他翻了个身。
扭头看到金娅侧躺在床,正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林野被吓了一跳,睡意全无,无奈道。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金娅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大清早盯着人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平时也没什么事做,除了记东西和照看园子外就没有别的事了。”
“……后面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了。”
金娅点点头,从善如流地闭上眼,过了两息又睁开。
“可是你睡觉的样子,很奇怪。”
“奇怪什么?”
“不打呼噜。”她认真地说,“部落里的男人们睡觉都打呼噜。”
林野哭笑不得,索性坐起来:“你要是真闲得无聊,回头我给你准备一份游戏。”
金娅点点头:“好……”
林野索性也不继续休息了,出门洗漱,准备今天前往挖掘锡矿石的岩洞观察一下。
片刻过后。
他在木屋不远处就找到金蔓,询问得知岩洞没有多远,骑骆驼半天能打个来回。
于是开始招呼风羽他们决定亲自过去。
谁知这时,金娅了过来也打算跟去。
金蔓皱着眉头道:“你的身子……”
“只是出去走走,又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