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悬在天上,日头比前些时日弱了几分,风里透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
而在火部落的农田里。
种下去的粟米长高不少,翠绿的穗子已经开始散发着淡淡清香味。
刺毛正带着几个人正沿着田垄观察。
时不时就弯腰薅一把新冒头的杂草。
动作早已没了最初的笨拙。
无论拔草还是去根,动作都一气呵成,头顶的草帽也随着微微晃动。
不远处来福正在有模有样地把几只跑偏的羊往回撵,撵着撵着自己先撒起欢来。
树荫下。
水芙和草叶盘腿对坐,中间木板当桌,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看热闹的小孩。
水芙啪地把一张牌拍在木板上,尾巴都快翘起来了,“野猪来袭!出闪!”
这套牌原本是水莉测试第一名的奖励。
水芙死缠硬泡了整整半天,还签下一堆不平等条约才终于从姐姐手里借出来。
此刻她用的就是自己那张角色卡。
每出一张事件卡就能多摸一张牌。
草叶不慌不忙,打出一张闪,然后再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角色卡往前推了推。
“闪,还有我再回一次血。”
“又回?!”
水芙气的牙痒痒,因为对方的角色卡每回合限一次,消耗任意一张牌回一滴血。
半个时辰后。
“我赢了。”草叶放下最后一张牌,肩膀因为憋笑微微发抖。
水芙呆呆看着自己清零的血条。
半晌,啪地一声把牌摔在板上。
“不玩了!太赖皮了!怎么可以每回合都回血?!你那破技能根本打不死!”
“明明是你自己把杀都打光了……”
草叶小声嘀咕。
周围小孩们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段日子林野制作的游戏火遍部落。
孩子们也蹲在泥地上自己画牌,粗糙的仿版都做出了好几套。
水芙把牌一收,托着腮望向河边方向。
“都快一个月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应该……快了吧。”
草叶也顺着望过去。
“呜——”
苍凉的号角声从哨塔方向骤然响起。
那是发生重要的事才会吹响的号角。
如今周围没有敌人。
那么发生了什么事自然就一目了然。
“巫回来了!!”
整个部落轰然沸腾。
田里拔草的人直起腰,捉虫的孩子撒开了腿,造纸坊里晾纸的妇人也纷纷张望。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向大门。
来福激动在人群钻来钻去,嗷嗷直叫。
水芙也站起来,拽着草叶就往前走,木板上面的卡牌忘得干干净净。
河面上,三艘木筏正慢悠悠漂着。
队伍里好几个人的身体半干半湿,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
昨夜返程时。
有一艘载货的木筏操作不当外加太沉。
最后导致当场侧翻,好在出发前就脱了藤盔藤甲,落水的人扑通几下就被捞上来。
可那艘筏上的锡矿石却沉了小半筐。
当时还有人想下水去捞却被林野拦下,毕竟水底可能有暗流,犯不上冒这风险。
同时为防止落水的人受寒生病。
还在岸边生火休整了一段时间。
此刻,落水的几个人缩着脖子,臊眉耷眼地不敢吭声。
“行了。”林野摆摆手,语气平淡。
“记住教训,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他嘴上宽慰,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东西。
木筏的载货量已经到极限了。
如果以后需要交易更多物资……最好得改良出新的运输工具。
比如说等青铜做出来。
是不是就可以琢磨着造一艘真正的船?
这个念头刚冒头,旁边忽然响起欢呼。
“看到部落了!!!”
林野抬头。
河湾尽头是熟悉的围墙和哨塔。
几缕炊烟也随之映入眼帘。
大门那边黑压压的人群正拼命挥手。
他也忍不住笑了,抓起木桨。
“都加把劲,我们马上到家了!”
片刻过后。
木筏靠岸,人群呼啦啦围上来。
“有没有想我?”林野跳上岸,一眼就看见挤在最前面的水芙和草叶。
草叶的脸腾地红了。
略显羞涩地点点头。
“想死你了!”水芙一个箭步蹿上来,抱住他的胳膊,语气看起来情真意切。
但随即话锋一转,气呼呼地原形毕露。
“所以我那张卡到底什么时候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