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林野准备招呼众人开始动手。
忽然眼角瞥见远处走来两道身影。
是石花和石枝。
她们先朝着林野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巫。”
石花咬着嘴唇,鼓起勇气开口。
“我们……想来干活,那些藤筐我们实在编不来,但也不想白吃你们的粮食。”
石枝也点点头,在旁边顺势说道。
“我们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以前无论在沙漠背水搬石头,还是走远路都是常事,什么脏活累活您只管吩咐!”
林野打量着她们。
两个人眼神恳切。
没有半分偷懒耍滑的意思。
现在倒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先别急着干重活,那边在烧水做饭,你们帮忙搭把手等到熟悉再说。”
“哎!谢谢巫!”
两个人喜出望外,齐齐又弯下腰。
石牙握着青铜斧,指向远处木桶,“你们可以先去把那个装水的木桶装满。”
石花石枝连忙应声。
不远处。
水芙歪着头把她们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还可疑的将视线移向鼓鼓囊囊的胸口。
随后看向自己的胸膛。
一览无余。
直接能看到脚底草丛里面的一只蚱蜢。
砰!
一只兽皮鞋子带着怒气恶狠狠踩下去。
石枝哆嗦了一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轻轻拽着石花,两个人都讪讪低下头。
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巫——”水芙走到林野身边,手指戳着他的胳膊,“人家说帮忙你就要?”
“我还嫌人少呢,为什么不要?”
林野头也不抬地在收拾炭笔。
“哼~”水芙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低,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我告诉你,她们眼睛老往你这看。”
“她们是在看石牙。”林野瞥了她一眼。
“这段时间我是让石牙来管着她们,正好他没有配偶,就想看有没有机会撮合。”
“……啊?”
水芙回头望去。
石牙正在不远处举着青铜斧挥砍木头,而石枝她们的目光恰好黏在那道身影上。
水芙眨眨眼,脸蛋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天大乐子的表情。
“哦,这么回事啊~”
“你在想什么呢,人家可是来干活的。”
林野失笑道。
随后转过身。
面对河滩上黑压压的人群大喊道。
“开工!”
……
林野带着几个人先整理出一大片空地。
然后捏着木炭,一笔一笔在地上画图。
船底多长多宽,隔舱板立在哪个位置。
都尽量画在地上……
围观的人越看越糊涂。
“巫,这您这是……在画船?”
“没错,这样方便随时修改。”
众人似懂非懂,可看着地面那道渐渐成形的轮廓,心里头多少有了点参考模样。
巫画的船可比木筏气派多了。
画完以后。
制作木板的队伍是重中之重。
青铜锯全开,两人来回拉扯。
铜手还专门过来帮忙处理锯子。
虽然锯子好用。
但是锯上半天,锯齿可能就钝了。
“又钝了……每次处理都怪麻烦。”
说归说,铜手拎着锯子就地坐下,然后开始嚓啦嚓啦地处理着那些钝掉的锯齿。
另一边,队伍负责把锯出的板子锛平。
再在林野的指挥下凿榫眼外加钻钉孔。
不远处还有人把树脂搁在陶锅里熬化,烟气腾腾,旁边几个女人把麻丝捶得松软。
而河滩另一头。
石牙带着人跟两根巨大原木较上劲。
独木舟的做法简单粗暴。
在原木中间架起柴火烧出一条木槽,每次烧黑一层就刮掉。
然后再烧再刮……
火蛋领着一帮小孩子跑来围在外头。
他们看了会,忍不住找到林野询问。
“巫,木头怕火,为什么我们要烧?”
“因为烧一层再刮比干凿更快,而且不需要被烧的地方也有处理。”
林野指向原木,两侧糊着防火的湿泥。
他们齐齐点头,仿佛看到神奇的法术。
日头渐渐升高。
热气逐渐升腾。
中午开饭,肉粥管够,烤饼摞成小山。
干了一上午力气活的汉子们风卷残云,连石花她们都多吃了两个饼。
下午,船底开始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