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菜地。
林野找到正在陶窑里打磨矛头的石牙。
“之前让你们挖的地窖都处理好了吗?”
石牙点点头,将长矛放下,“这几天已经派人挖出来了,您跟我过来看看。”
两人绕过陶窑。
来到部落北面一处石壁内的土坡。
草皮被铲得精光,露着黄褐色的新土,坡底有一道被木板盖着的地窖入口处。
林野弯腰进去。
通道斜斜向下,两丈来长,两侧土壁被削得平整,每隔几步便有硬木桩撑着上方。
小心翼翼来到下面,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类似于地下室,地面铺着碎石和厚厚一层烧透的木炭,不远处放着几坛石灰。
林野摸了摸土壁,没有潮气。
又抓起一把木炭,指尖干爽。
还行,这地方存粮能放过整个冬天……
随后看向石牙点头笑道,“现在去喊人,把菜地里面的那些菜都收到这里来。”
片刻后。
“收菜了——!”
随着石牙高兴的大喊声,部落里暂时没有事的女人孩子们都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林野绕着菜地走了一圈,指着几株长势最好的作物。
“这几棵挂牌子让它们在地里自然成熟结籽,把种子收获等到明年再种下去。”
“辣椒呢?”草叶蹲在一株辣椒树旁。
她今天也穿上兽皮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里拎着只空藤筐。
“辣椒也一样,最红的留种。”林野又看到水芙正在黄豆田那边掐豆荚,连忙喊道。
“小心点别把豆子撒了。”
“我才不会撒掉呢~”
水芙笑嘻嘻道,忽然注意力又被不远处菜叶上的东西勾走。
随后捏着一片叶子打算凑到草叶那边。
叶背上趴着一条僵死的青虫,浑身覆着层白茸茸的菌丝。
“草叶小心,还有你也别瞎玩了,早点忙完我们早点收工。”林野笑道。
水芙鼓着嘴,见草叶反应过来,只好把这条僵死的青虫随手丢掉。
日头升到头顶时,菜地收了大半。
地豆仿佛堆成小山,白菜整整齐齐堆在旁边,红辣椒串成串挂在木架上。
黄豆则单独装了满满两筐。
林野直起身擦了把汗,看向正在不远处坐着的水芙她们。
“对了,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水芙手里的草茎翻飞,头也不抬道:“才不要,我的青铜匕首还没打好呢!”
草叶轻声道:“我……也想再玩几天。”
午后,陶窑边。
林野把黄豆倒进木盆,清水淘了三遍,拣去里面的石子,倒进一口大陶锅。
随后加水开煮。
黄豆在沸水里翻滚。
渐渐变成深褐色,散发出浓郁的豆香。
煮了约莫一个时辰,林野捞起轻轻一掐,手感极软,便下令熄火。
随后将豆子捞进藤筐沥干。
再在摊在铺着干净麻布的木板上晾凉。
“接下来制曲。”林野对青果和草叶道,“去把豆子的表面裹上薄薄的一层粟米粉。”
片刻过后。
青果和草叶坐下,把黄豆倒进木盆内,撒上磨细的粟米粉,轻轻翻动。
林野则去准备陶罐。
再用沸水烫过晾干。
当青果她们把豆子黄豆都处理好后,均匀摊在铺了干草的席子上,厚度约莫一指。
林野把席子搬进一间通风的半敞工棚。
“接下来几天,别碰水,让自己发酵。”
“这样……真的能吃吗?”草叶好奇道。
“现在不能吃,后面弄好了才能吃。”
林野笑道。
趁着制曲的空档,转向另一边的酿酒。
水芙早就等不及,抱回来一堆野果,紫黑的桑葚、通红的山莓、还有几串青黄交接的野葡萄。
“这些都能酿酒吗?”
水芙把果子倒进木盆,兴奋道。
“甜果子出酒快,酸果子酿出来爽口。”
林野拈起一颗尝了尝,酸得眯起眼。
草叶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果子苦着脸。
上次自己只喝了一小口果酒,脸就烧了一晚,那种晕乎乎的滋味实在不怎么美妙。
“草叶,你去找些蜂蜜来。”林野吩咐,“酿酒要加糖,蜂蜜最省事。”
“哦……”草叶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水芙却兴致勃勃蹲在林野旁边,看他怎么处理果子。
林野把桑葚洗净沥干,倒进陶罐里用手把它们捏碎,紫红汁水溅出染得满手都是。
“我来我来!”水芙挽起袖子,也把小手伸进瓮里,抓着山莓一通乱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