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东头的洗澡棚用粗木桩撑着，顶上已经铺着厚厚的芦苇席，能挡住秋风。
石牙洗完澡从木桶里出来，抓起兽皮胡乱擦着头发，水珠顺着结实的脊背往下淌。
他套上兽皮裙，正弯腰绑紧。
抬头看见石花和石枝她们站在暮色里。
石牙愣了一下。
石枝直接走过来把一双灰扑扑的手套往他怀里塞。
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线头还歪了，但掌心加的那层兔毛格外厚实柔软。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这是给你的手套。”石枝直直看着他。
石花也上前递过一双袜子：“我不小心露出个豁口但穿着暖和，你要不嫌弃……”
石牙默默看着。
他不是情商低，而是不擅长表达。
“我们想做你的女人。”
石枝直截了当道，脸上没有半点娇羞。
“你要是不愿意，手套袜子也拿着，算是我们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风从棚外吹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
石牙沉默地伸出那双带裂口的大手，一手一个，紧紧握住了她们的手。
......
很快。
石牙有女人的消息迅速传开。
石牙刚走进广场，风羽就打趣道：“可以啊，一出手就是两个，你吃不吃得消？”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暧昧的哄笑。
石牙瞪了风羽一眼，上下打量过去，轻哼一声:“你要不后面再多锻炼锻炼身体？”
“啥？”风羽没反应过来。
“不然……”石牙语气带上几分调侃道，“以后有女人你也吃不消。”
风羽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涨得通红，跳起来就要去抓石牙的肩膀。
“你说谁呢！我身体多好！”
众人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林野远远望着这一幕，身旁跟着水芙。
她手里攥着半块肉脯，腮帮子鼓鼓的。
“你的人要被截胡啦～”水芙嚼着肉脯，含糊不清地对林野笑道。
林野失笑，点了点头：“好事。”
“好事？”水芙斜眼睨他，忽然凑近，压低是声音带着股危险劲儿。
“你要是也敢这样答应别人，我就把那些蚕喂鸟，再把藏的那罐蜂蜜倒进河里。”
林野哭笑不得：“你在乱说什么。”
“哼～最好记住。”水芙把最后一口肉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那你打算过去吗！”
“不，我正好尝试制作一种新的食物，就叫粟米蜂糕。”
……
片刻后，在部落内制作食物的地方。
林野把粟米粉倒进陶盆，加水调糊。
“巫，是要那个吗？”水芙拉着草叶过来，蹲在灶边，指着角落里酿果酒的陶罐。
“去刮点出来。”林野点头道。
草叶自告奋勇跑去，踮着脚从罐底刮出带着酒香的醪糟后小心翼翼地捧了回来。
林野将其混进米糊里。
又兑了两勺蜂蜜搅拌均匀，把陶盆搁在旁边。
“这个要多久才能好？”水芙托着下巴，鼻尖不知何时沾了一点粟米粉。
“等一会让它发酵。”
林野往火堆里添了根细柴，保持温度。
约莫小半个时辰。
陶盆里的米糊发生些许变化。
表面鼓起密密麻麻的小气泡，体积也膨胀了近一倍，还带着淡淡酸甜的酒香气味。
“居然变大了？”草叶小心翼翼地凑近，在闻到味道后不由微微愣住。
“咦？好香！”
“让我也看看～”水芙笑着凑过来。
此时林野正把几个陶盆抹了薄油，示意她们让开，把米糊依次倒进去后盖上木盖。
“不用看了，蒸一会儿就可以出锅。”
水芙抢着烧火，却弄得太旺，火苗轰地一下蹿起来。
林野拎着她往后拽了半步，笑道：“烧小火就行，你想让底下烧糊不成？”
“好麻烦……”水芙小声嘟囔。
两刻钟后。
木盖掀开。
白雾裹挟着浓郁的甜香轰然弥漫。
陶盆里的粟米蜂糕已经涨得满满当当，表面棕黄，用筷子一戳，弹软有力。
掰开一块，里面尽是蜂窝般的大孔洞。
“好软！”水芙顾不上烫，撕了一角塞进嘴里，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又甜又有酒味！比肉还好吃！”
草叶不爱喝酒，但尝过了粟米蜂糕后，也完全可以接受这种食物的味道。
林野把蜂糕切块，让水芙给石牙送去，剩下的就摆在这里后面让众人自行来取。
此时。
石牙正被风羽和一帮汉子围在中间，石花还有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