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一样东西。
火炕。
这东西在上辈子的东北几乎家家都有。
有个热炕头,外头下再大的雪都不怵。
吃饭在炕上,干活在炕上。
论起历史往前数两千来年。
自从学会和泥垒墙起,北方就开始琢磨怎么让床自己发热了。
多少代人就靠着这个火炕,熬过一个又一个零下几十度的冬天。
道理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砌道中空炕洞。
堆砌材料,里头盘着七拐八绕的烟道。
烧火做饭的时候,烟火不直接往外排,先在炕洞里转圈,最后把热量留在上面才顺着烟囱排出。
一顿饭的工夫,炕就正好被烧热了。
睡炕也有讲究。
靠近灶口的那头最热,叫炕头。
顺着烟道延伸温度不断降下去。
老人睡炕头,年轻人睡在炕梢。
而且好处也远不止暖和。
本来熬煮食物就要烧火。
这样可以顺带加热火炕,做到对燃料的双重利用,还不像煤炉离得近烤得慌,离得远冻得慌。
更重要的也是安全性。
烟气可以直接走烟道排到屋外,比直接摆放煤炉要更加稳妥。
而火坑,现在的火部落完全做的出来。
部落里烧陶盖屋练了这么久早就熟练。
连排烟的烟囱,都有陶窑的经验打底。
一旦制作成功会是什么情况?
风雪中,外出的人回来往热炕上坐下。
寒气就会迅速消散。
老人孩子们在夜里睡觉也是暖烘烘的,再也不用在冰凉的床上蜷半宿来捂热皮子。
白天在火炕上还能烘粮种、晾皮子……
哪一样,都是实打实的改善。
尤其是对气血弱的老人来说。
甚至连烧什么,都盘算好了。
做饭烧炕是顺带,夜里要保温就塞两块蜂窝煤进去封住灶口后就能暖和到后半夜。
林野越想越坐不住。
他捏着炭笔。
把画了一半的曲辕犁图案推到一边。
春耕前制作就够了,不急这一两天。
眼下的火炕才是冬天最急需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