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林野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不知为何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
只不过好像做了个有些不可描述的梦,具体内容已经模糊,只剩若有若无的余韵。
而且这会浑身发沉,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跟传说中的鬼压床似的。
他稍微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哪来的鬼。
水芙正趴在胸膛上。
林野满头黑线。
难怪一整晚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准备掀开被子起身。
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
隔着一层兽皮被,自己隐约能看到里面一点不该看的轮廓。
林野心里微微一僵。
等等……没穿衣服?
忽然想起来昨晚床边好像多了件衣服。
还好自己是穿着衣服睡觉……
不过这会儿身体有点不方便动弹,而且裤子里似乎也有点湿漉漉的。
林野整个人一愣。
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但当务之急……
还是得赶紧先解决现在的情况。
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把她从自己身上先抱到旁边去。
谁知双手刚碰到那滚烫柔软的腰间。
原本趴在胸膛上的脑袋忽然抬起来,睁开略带水汽的赤色瞳孔直勾勾盯着自己。
然后水芙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重新把脑袋趴回去,含糊不清地嘟囔:“还没睡够呢……再抱一会儿。”
林野黑着脸说道。
“你昨天是不是没穿衣服就睡在这里?”
水芙点点头,随即又满不在意地说道,“反正你又对我不感兴趣嘛。”
“……”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林野扶着额头,放弃了跟她讲道理,正打算让她自己再睡一会自己先起时——
水芙忽然皱皱鼻子,嗅了嗅。
“咦,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慢悠悠地把自己的手从被窝里掏出来摊开在眼前看过去。
手背隐约沾着一些干枯白色印记。
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味。
她眨眨眼。
用一种天真得不能再天真的语气,装作无辜地模样问道:“咦,这是什么……”
林野整个人呆住。
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乱成一团浆糊。
难道……
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睡着不知不觉做出来那种事?!
不对,不应该啊……
他猛地坐起来,也顾不上别的,一把将水芙抱到床边后,掀开被子死死盯着下面。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
“呼……”
林野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能只是她睡着乱动恰好碰到而已……
于是又急忙抓过床边的兽皮,蘸着陶罐里的水把她的手掌仔仔细细擦得干干净净。
全程紧绷着脸,一个字都不说。
水芙由着他擦,又眨着眼睛好奇追问:“到底是什么呀?你怎么不说话?”
“不该问的别问。”林野黑着脸,“再问以后不准进我屋子。”
“哦……”水芙拖长声音,乖乖闭嘴。
但在林野看不到的角度。
嘴角悄悄扬起。
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似乎这些都在她的预想中。
片刻过后。
林野重新换好一条新裤子才推门出去。
水芙也套上自己那件兽皮衣,外头裹着那能把她从脖子包到膝盖的灰白色羽绒服。
又顺手在外面拿了两块现烤的地豆饼,边走边啃,含糊不清地感慨道。
“还是这里现烤出来的香,我姐姐烤的地豆饼甚至外头糊掉里头还是生的。”
林野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没散干净。
一路上。
碰见他们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主要是水芙裹在一件明显大出好几号的衣服里,只露出小脸,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林野先去铜手那边转了一圈。
这几天进度不慢,已经装完数间木屋,铜手蹲在火道边上检查砌缝,一丝不苟。
林野看了片刻后,便喊上风羽:“走,跟我去河面破冰。”
“破冰?”风羽一听就瞬间来了精神,“巫,又要像去年那样破冰取鱼吗?!”
“不取鱼。”林野摇摇头,“去冰钓。”
“冰……钓?”
不多时。
三个人站在冻结的河面上,个个裹得严严实实。
脑袋戴上这段时间刚做好的兔毛帽子,两边扣着兽皮加藤蔓编的耳罩,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