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石洞就已经爬起来,不顾自己身上还没有恢复的冻伤。
说什么也要亲自来领路。
因为他发现同行的族人,冻伤和身体状态都比他更糟糕。
原来是那几天把最多的食物都留给他。
想明白这一层,石洞只希望尽快回去,这样的话其他的族人就早一刻有救。
“不用着急。”林野站在旁边平静道,“否则中途出事反而更耽搁时间。”
他愿意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去救这些人。
但不接受让部落的人都冒着生命危险。
……
片刻过后。
每个人都穿好帽子、耳罩、羊毛手套,而且还套上这几天赶工出来的几件羽绒服。
众人集合到部落外的雪地。
赫然看见摆着一辆雪橇车,上头堆着得藤筐里面装着各种熏肉、饼子、果脯……
还有数包石灰也被兽皮盖得严严实实。
“石洞,你坐前面指路。”林野拍拍雪橇前头空出来的位置,“其他人,轮流拉橇!”
“这怎么行!”石洞脸一热,连连摆手。
“你身上还有伤,别浪费时间,坐下!”
林野不由分说把他按上雪橇。
接着环视一圈众人,扬声道。
“这次行动,我们速战速决,只管赶路争取最快速度抵达目的地,听明白没有?”
“明白!”
直到这时。
石洞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火部落的巫也要跟着去?!
内心又是震惊,又是不知所措。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个大部落巫,居然会为他们这种小部落的安危从而亲自跑一趟。
而且昨夜歇息前。
风羽还跟他闲聊。
说那天为救他们的时候柴太湿点不着,巫还把自己的兔毛帽直接摘下来烧掉引火。
一股无法形容的情绪在胸口不断翻涌,他死死咬紧嘴唇,有种压抑不住的酸涩感。
“走了!”
雪橇碾过,一行人迎着晨光正式出发。
……
雪地路程并不好走。
好在众人不必背负重物,吃的用的全部都放在雪橇上,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走在风雪里面竟没觉得有多冷。
石洞更是震惊得难以置信。
搁在以前,这种天气出门不多时就会被冻得哆哆嗦嗦,可眼下走了一个多时辰……
除了脸上有些冷,身上居然还是暖的。
前头两个汉子拉着雪橇走得脚下生风,一边走甚至一边还能闲聊。
一路无话,倒也没生出什么波折。
中间在背风的坡后歇了两回脚,轮流换人拉橇时经过一道缓坡。
动静惊起一只雪兔,嗖地窜出去老远。
有人下意识握住矛。
想起林野出发前的命令,又悻悻松开。
直到深夜。
众人寻到一处背风洞穴,钻进去,扫开浮土后升起火堆。
把干粮和肉干架在陶罐里面熬煮。
热汤下肚,浑身疲乏都消散不少。
石洞心里焦急得恨不得连夜赶路,可也明白这一夜歇息是必不可少的。
喝完两碗热汤,他靠着洞壁,听着外头的风雪声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火堆另一头。
林野裹着自己的熊皮斗篷躺在兽皮时。
刚有些许困意,就察觉到一道娇小身影摸过来后轻车熟路地爬到自己的身上。
“我冷。”
水芙理直气壮的呼气声在耳边响起。
林野嘴角抽了抽。
要是搁以前自己肯定得说几句。
可经过昨晚那档事他也算看开,干脆把兽皮斗篷往身上合拢后,闭上眼睛。
一夜无话。
天刚一亮,众人熄火起身继续赶路。
雪橇的辙印一路向西。
时间在不紧不慢的行程中悄悄流走。
……
此刻,在原本洞部落居住的地洞里,弥漫着一股绝望而压抑的气息。
角落里。
一只陶罐咕噜噜地煮着热水,漂着少得可怜的几片地衣还有些嚼不烂的草根。
散发出来一股淡淡的腥涩味道。
这就是他们这些天仅剩的口粮。
周围躺着一片人,谁都不愿意动弹。
不少人都努力逼着自己睡着,只要睡着就不觉得饿,力气也能省一点是一点。
里头还躺着一个不断发出哀嚎的男人。
那是前几日。
眼看着食物快要见底,他想学泥洞先前的法子去那头熊的眼皮底下弄点吃的回来。
谁料这次运气不好,靠近就被熊发现,追上来一巴掌把他拍飞进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