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一副轻松表情,把野鸡递过去。
“潮珠也是为帮你们找吃的才出了事,把鸡吃了,也算……没白费他这份心思。”
这话一说,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几个女人眼圈发红,别过脸去抹眼睛。
潮螺心里猜得到。
那几个中年汉子多半是看出了点什么。
可他不在乎。
如今潮珠没了,谁也没办法跟他争。
甚至还打算等熬过冬天开春以后,就正式当潮部落的首领再寻一处好地方安家……
只是……
他看向角落的藤筐。
这样吃下去里面的食物也撑不了几天。
后面吃光了,又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被他暂时压下去。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把自己的位置坐稳。
他美滋滋地想着。
那边女人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野鸡拔毛割成几块,内脏也只是草草清理一遍后便一股脑地下进蚌壳锅里面熬煮。
很快,香气就在山洞里面弥漫开来。
可香味里总缠着一股去不掉的腥气,还混着内脏的淡淡臭味。
汤分下去。
有人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紧。
“怎么感觉不好喝。”有人小声嘀咕。
“现在先将就喝吧。”旁边人低声劝道,“好歹也是口热乎的肉。”
毕竟同样的火,也同样的锅。
可跟前几天用熏肉熬出来的汤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汤鲜得想一直喝。
这汤却是又腥又柴。
野鸡肉咬在嘴里也丝丝拉拉地塞牙。
潮螺也喝了一口,眉头紧跟着皱起。
放在从前。
这就是他们最平常不过的一顿饭,甚至算得上丰盛。
可这几天吃惯山洞里面的熏肉和豆饼。
再回头吃这个,才真真切切尝出差距。
他把手里这碗汤随手递给旁边的人。
“我吃点别的就行。”
说着便走到藤筐前拿了块熏肉,又拿起一块豆饼,就着热水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旁边的人捧着那碗接过来的肉汤。
又看看潮螺手里的熏肉咽着口水。
但是谁也不敢多说话。
筐里的食物已经不多,谁都看得见。
可谁让他是领头的呢?
角落里。
潮石捧着那碗肉汤,一口没喝。
他借着火光远远盯着潮螺手里的熏肉,又扭头看向洞外黑沉沉的雪夜,死死攥拳。
潮螺把众人眼神尽收眼底。
嚼着熏肉,心里愈发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