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唇角温软的笑淡得几乎看不见,瞳仁冷寂无波不去看老师的神情,我站起身来往外走,平淡道:
“知道你们只是普通打工的,以我成绩在七班你们不好和校长说,我不为难你们,我自己去和校长说。”
行政办公室离这里不远,我没一会到了。
校长在里面,她知道我一点底细。
我把来意说清,她没多言语让我先下去,喊了两位老师过来交代了几句。
等两位老师出来,不再提让我去一班的事。
就这样来到星期一。清晨的风裹着微凉的晨意,拂过操场上列队的学生。
国歌奏响,他们目光齐齐望向旗杆方向,红旗迎着晨光缓缓攀升,在淡蓝天幕下舒展飘扬。
“接下来有请高一7班张方七上台发言。”
月考年级第一的学生,要在升旗仪式后站上主席台分享学习心得,这是学校多年的惯例。
当主持老师念出名字的那一刻,名声大噪的我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
我走上去,立在主席台上,指尖轻扣住话筒边缘。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台下的学生们看着上面张方七。晨光斜斜覆在他肩头,淌过腕间,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天生淡粉的唇瓣在晨光里轻轻一张一合。
“我是高一7班的张方七,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和大家分享学习的心得。”
瞳仁色比旁人浅上几分,像浸水的两颗玻璃珠,望过来时,浅瞳映着晨光,清透又明亮。
底下学生们终于将“零花有几千”“长的非常好看拔尖”“考了第一”,活在话里的人对上脸。
“当朝阳洒满校园,五星红旗冉冉升起......能站在这里与大家分享学习中的感悟,我心中满是荣幸与热忱......学习从来不是一场孤军奋战的旅程。
......以今日之努力,筑明日之基石,愿我们以勤为径,以恒为舟,在学习之路上步履不停,向阳而行......我的分享完毕,谢谢大家。”
热烈的掌声中,我从主席台下来,并感觉到我名声传的更广了,怎么回事?
后面校长上主席台,再到演讲结束,升旗仪式完美落幕。
周一,第一节班会课。此前我听同学提过,班里的座位是按入学成绩排的。
不少成绩靠前的高个子同学坐在前排挡住了后排矮个子的视线。还有些完全不合适当同桌。
班主任想借着这次班会给大家重新调一调座位。
我们收拾好东西站到走廊上。不用上课,同学们即使背着大包提着小包站在走廊上都异常兴奋开心,并期待和自己的好朋友坐在一起。
想和我做同桌有很多,男生女生都有。我半耷着眼皮放空落在地面的纹路里,也能感受到若有似无,偷偷投过来的视线。
“叶悦,尹云清。”班主任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被叫到名字的同学挨个走进教室。
“我不要和他坐在一起。”
有同学被分到最讨厌的人坐在一起,和老师抗议。
“那你想和谁坐在一起?来,你说,”老班捏着花名册,声音陡然沉了八度。
他视线扫向抗议的同学时,那些不满的声音顿时消了声。
“你要换,他要换,个个都有意见!干脆你们自己挑位置坐!我费这劲给你们调什么?来,你们自己换!”
教室里静悄悄,没人敢应声——谁都听得出老师是气话,哪真敢自己换。
见众人低着头不吭声,老班的火气压下去,又打一棒给个甜枣放缓了语气:“又不是定死了,等会儿不合适还能调,别一个个急吼吼的。来,下一个......荷圆圆、钱木。”
见他们坐好,老班继续喊道:“张方七、柳一峰。”
声音隔着人群飘过来,我拎着书包应声往里走,停在第三列倒数第二排的空位坐下,并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
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柳一峰大大咧咧地坐下来,侧头看我,眉眼带笑,张口就喊:“七哥。”
对于座位旁边,我不在意坐的谁。我笑着打招呼:“一峰,你昨天跑的够快的。”
“嘿嘿......”
没一会所有人的座位初排定下。老班捏着卷边的花名册站在讲台前,点名微调:“甘韵云,你和叶悦换一下。”
前排两个女生背着书包起身调换。
“柳一峰,刘从南换。”
我旁边的柳一峰应了声“好嘞”,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朝我挤眉弄眼挪去了斜前方。
新坐过来的刘从南,是一个内向的人,对我没有说话。
我不是很爱社交,更不用说主动开口,于是没有说话。
“李澄和刘世杰换。”
调座的动静持续了大半节课,桌椅挪动的吱呀声、书本的摩擦声混着老班的指令,在教室里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