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
张方七没有跑。
江上跑了,没有拉他。
铁盆猛地炸开,腾空而起。
落下来时,分毫不差、结结实实的、砸在张方七的头上。
空旷的田间响起一声清脆的“铛~”。
张方七像汤姆被砸头表情包,双手抱到头顶,好看的五官皱在一起。
江上:“噗。”
听到笑,他唰的一下看过来,她连忙抿住唇,抬头移开视线。
哇,今天的天空好蓝。
他直嚷嚷:“你刚刚是不是笑我了?”
她迅速否认:“没有。”
“就有,”对方不依不饶的哇哇乱叫:“我都看到了!我们可是同桌哇,你居然这么对我,还有没有同桌情了?我要上告沈思慧,我要上告阿姨,我要上告叔叔,我要上告村长... ...”
好吵。
旷野的风很大,江上开口解释两句。
见张方七捂着耳朵叫着“不听不听”,她吸了一下通红鼻子,感到冷的转身往家走。
身后吵闹的声音渐渐变小。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跟在她身后缓步同行,还夹杂着装烟花的塑料袋摩擦,时不时发出吱吱的轻响。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脚下的路面上。
朝阳自东边升起,悬在半空,晨光把她的影子长长地铺在田里。
身后那人的影子也长长铺开,两道影子,重合在一起。
“好过分,”独属少年清冷又蔫蔫闷闷声音响起,“明明就知道我想干什么,江上就是故意的,还不允许我闹一下,最讨厌你啦... ...”
听了一会,她开口:“你要不要吃东西?”
被打断的他下意识道:“吃什么?”
“橘子。”
张方七“唰”的一下静下来。
片刻过后。
他从田埂走下田间,与江上并排走着,耳尖红红的,扭扭捏捏试探问道:“烤的吗?”
“烤?可以烤啊,”她不在意回道。
张方七脸颊缓缓染上一层红。
他眼神飘忽,似乎很不自在,所以舌头像是打了结,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你喂我。”
见她奇怪看过来,他立即没有那股不自在,理所应当,振振有词说道:“喂一下不行吗?上次你也喂我了,这次也一样,不可以吗?反正都有过一次,也不差这一回吧。你要是觉得吃亏,我也可以喂你,橘子、苹果、梨,你想吃什么,我都喂给你。”
江上沉默一会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旁边传来好奇问道:“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就是想到我们第一次说话时候。”
想到那时候的她对张方七居然紧张的说不出话。
就真的好傻啊。
张方七想到什么,表情臭起来翻旧账:“我还没有说呢,你那时候为什么不理我?而且我转学过来那么多天,你居然一次都没有和我说过话,也没有在我面前露过脸?要不是成为同桌,我们就要错过了,所以你得补偿我!”
“... ...”
“江上,你为什么不说话?”
“对你无话可说。”
“什么!?我们同桌之谊还没有过七年之痒,你就开始嫌弃我,冷暴力我是吧?”
“... ...”
“你说句话啊。”
... ...
... ...
江上回到家里,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亲戚。
都是很近的亲戚,她都认识,就一个一个的喊过去。
亲戚应完好后,看向江上身后的张方七。
他个子高挑清瘦,背脊笔直,一张非常精致如洋娃娃的脸,即使不喜欢这个长相,也不能否认的好看。
在外面吹了许久的冷风,不比江上狼狈的像潦草小狗,他冷白皮像涂了胭脂,还是恰到好处胭脂,只眼尾、脸颊中央覆盖一层薄薄的粉红。
再配上蓬松凌乱头发,简直就像“嘶,好冷”神图,柔弱的让人怜惜。
江妈恰好的出现,给除了抓鱼外的亲戚解释张方七是谁,又为什么在这里。
张方七装乖时,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谁来都能夸一句好。
亲戚纷纷开口道:“方七,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玩。”
江上被迫退到外圈。
她乐的轻松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玩手机。
半个小时后,张方七抱着七、八个烤橘子过来,表情无辜说要吃。
“... ...”
两人到了一个更偏僻的角落。
江上坐在柴火堆上玩着手机,张方七靠着她,剥开一个橘子喂过来。
一开始很正常,她咬一半,为什么呢?因为另一半他要吃。
后面,他的指尖越来越往下,直到她张开嘴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