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手机闹钟嗡鸣响起，江上应声从床上坐起身，洗脸刷牙。宿舍里自带的独立洗漱间和卫生间，不用出宿舍。
收拾妥当后，她推开宿舍门走出去，踩着楼梯缓步下行。
到达一楼公共区域才看到有人，本以为她算起得早的，没有想到有人比她起的更早。
冬晨光线很淡，漫过窗沿缓缓爬进屋内，细小浮尘在微光里轻轻浮动，屋子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质感。
宋晚屿和王林分坐在长桌左右两边，一人在桌首，一人落于桌尾，各自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四下一片安静。
只有指尖偶尔轻触屏幕的细微声响。
王林抬头先发现了她，眼尾弯起，瞳孔盛着细碎的光，像小小的月牙，声音轻快地扬起来：“江上，早上好啊！”
热情扑面而来，不过已经习惯了，江上先抬手摸了摸颈侧，随即放下手，扬起笑回应：“早上好。不过你们起那么早啊？”
“我也不想起那么早啊，”王林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长长叹出一口气，“是明介啦，非要让我们尝尝他做的早餐，不然他会一直哭。”
听见这话，她才留意到厨房方向，断断续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问道：“他第一次做？”
“不是第一次，”王林从椅背上直起身，胳膊放在桌面，下巴抵在上面，侧头望向她，“不过他实在没有厨艺天赋，总是把东西做得很难吃。”
“哦，这样啊，”江上边点头，边抬脚往门口方向走。
王林忽然开口：“我厨艺挺好的，江上，明天你可以吃我做的早餐吗？”
她惊讶地回过身：“你会做饭啊？”
“江上不知道吗？”王林眨了眨眼。
“这我怎么会知道。”
他语气期待：“那明天你尝尝。”
江上下意识推辞：“很麻烦吧？算了——”
“不麻烦的，你就尝尝嘛，我很想炫耀的，”王林趴在桌上，眼神亮晶晶地劝她。
想炫耀？
不是麻烦别人，她没想几秒就答应下来：“... ...那好。”
王林眼睛更亮了，立刻追问：“江上喜欢吃什么，我都会做哦？”
“都可以，我不挑食。”
“可是江上不是喜欢吃辣吗？为什么不和我提要求？”王林委屈。
“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辣？”
“你在食堂点的菜都是偏辣，只要观察一下就知道了。”
“王林，你好厉害。”
“江上，你是在转移话题吧？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这么礼貌疏离对我？”
“没有啊。”
“就有。”
“没有。”
“就有。”
宋晚屿垂着眼眸微抬，目光一点点的上移到两个像小学生拌嘴一样的人身上，指尖摩挲手机边缘，又很快停下。
片刻。
视线落定在江上脸上，懒懒散散地开口，嗓音清淡：“早上好，江上。”
江上的注意力一下被牵了过去，也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转开话题，她连忙应声：“早上好，宋晚屿。”
他平静移开她脸上的目光，落回手机屏幕，轻轻应了一声“嗯”。
停顿两秒，声音不急不缓开口：“明天周六，我们什么时候补习？”
王林看向宋晚屿。
察觉到他的视线，宋晚屿缓慢抬起头。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静静相持两秒，又若无其事地各自移开。
江上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安排，回道：“明天上午我还要去干活，不过下午到晚上都有空，你看？”
“下午一点，”宋晚屿懒洋洋说道。
“可以。”
“你准备带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 ...学习资料、错题什么的。”
“啊，我有... ...”
一直微笑听着的王林，忽然出声：“明介，你弄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明介拿着锅铲，探出脑袋，“马上，欸——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