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整个身子都在抖。
唇上的手指蓦地拿开,接着,下巴被人抬起来。
南栀直直撞进男人晦沉的眼睛。
“说话。”
“说、说说说什么?”
“我像不像慈善家。”
他要像慈善家, 南栀都能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她诚实的摇头:“不、不像。”
那张凌厉的面孔,挂起一点笑,霍宗戎问:“什么时候没课?”
南栀张嘴就准备说谎忽悠他。
话还没说出来, 就听见男人又冷又轻的嗓音:“我会查,敢撒谎试试。”
南栀:“..........”
不敢撒,不敢撒。
很命苦的老实巴交说:“后天下午。”
霍宗戎从她身侧慢腾腾坐直身子,俯视她:“到时候约你,有空么?”
没空!
南栀张口就来:“那天我要回去见父母,没时间。”
假的,她才不会回去看那两个人。
霍宗戎看了她一会,转身,背对她。
别在后腰的手枪暴露出来。
南栀心脏差点冲破喉咙。
看起来是在商量,说到底还是在威胁。
他没说话,身上总有一种压制性的气息,但凡她敢拒绝一句,他会立马扑过来,不再控制,将她吃个干干净净。
看在枪的面子上,南栀话又说回来:“......父母随时都能回去见。”
“你、你约我,肯定是有空的。”
话音落下,南栀明显发觉男人身上的摄人散了一些。
好命苦,好命苦。
回家要面对霍廷端,在外面还要面对他。
南栀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腰后的手枪:“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跟他待在一起,简直比霍廷端还要恐怖。
霍宗戎潇洒地站起身,走向沙发:“不急,医生还没到。”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
南栀倏地看过去,一股风冲去开门:“肯定是医生到了!”
早点检查完,早点离开。
门打开,果然是医生,南栀兴冲冲的把人引进来,坐在沙发尽头,离男人最远。
熟练的仰起头配合:“快点检查哦。”
站在门口的邢弘瞥向沙发另一端的男人,正盯着女孩方向,眼神沉得像结了霜。
一点余光落在医生头后脑勺,他背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大气都不敢出,轻声对女孩说:“祝小姐,眼睛再睁大一点。”
南栀十分配合。
检查下来,医生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颤巍巍看向沙发那头生人勿进的冷脸:“霍先生,祝小姐眼睛恢复的很好,现在的状态,和近视眼差不多,已经不影响生活。”
“相信再过不久,就能恢复到正常样子。”
南栀狠狠点头:“对呀对呀,我眼睛没问题,所以现在可以走了吗?”
巴不得赶紧离开的样子,给霍宗戎气了,他起身,走到门口。
回头一看,女孩还盘腿坐在床上,干巴巴地看他。
“不走?”
南栀蹭的跳下沙发走过来:“走、走的。”
门外,宁尧也赶了过来,和邢弘一起靠着墙壁。
门一打开,霍宗戎把手伸向跟在后面的人。
南栀没动。
霍宗戎眼神斜她:“不握?”
南栀立马把手塞进男人宽厚的掌心。
欣长宽阔的男人一身黑,带着瘦弱单薄的女孩往电梯走。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极致的反差,看起来却又异常的和谐。
宁尧单手托着下巴,问身边的邢弘:“邢哥,你说老大这事成了没?”
没成。
邢弘自小就跟着霍宗戎,接手南州武力那几天,他三天三夜都没合眼。
那种强悍到变态的体力,不可能进去半个小时都没有。
两人已经上了电梯,宁尧小跑过去,上了另一辆电梯到车库。
一片亮堂的车库,霍宗戎已经打开了副驾驶,一股扑面而来的玫瑰花香涌过来。
后座放着一束超大号的玫瑰花。
霍宗戎脸色黢黑,叫住刚从电梯出来的宁尧:“滚过来,自己东西自己处理。”
宁尧都快忘了这花的事,抱走往垃圾桶一丢。
转头过来,邢弘已经坐上了驾驶座,油门一踩,走了。
越野车里,邢弘不动声色打量后视镜。
女孩恨不得把自己缩在车门缝里,离男人要多远有多远。
他昨天刚回南州,老大对这女孩的好,宁尧那个大嘴巴一股脑全说了。
很难想象,霍宗戎这样的人,会因为血溅到女孩脸上,这么一点小事生气的。
霍宗戎回完手机消息,才开口:“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