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浑身都僵住了,猛地回头,脑袋还没转过去,一只手伸过来,准确无误的蒙住她眼睛。
霍廷端沉缓的嗓音贴在她耳边:“眼睛不想恢复了是吧?”
南栀眨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扑腾在他掌心,将他的手拿下来,转过身。
漆黑的房间里,一点手机的光亮都没有,不知道被他放哪去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看见上面的照片。
她犹豫几秒,还是开了口:“我又看不见,就是心里痒痒,想摸一会,能不能还给我?我还想再.......”摸会儿。
话没说完,搂住她后背的手轻轻拍了拍:“不想要眼睛了?”
现在这已经不是眼睛的事了,手机是新买的不说,里面还有霍宗戎发来的照片,这是她小命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但眼下,她不敢再要了。
一个瞎子非要把手机要回去,反而让人起疑。
南栀把脑袋埋他胸口,轻轻地蹭了蹭,撒着娇说:“我不玩就是了。”
手机在他那儿,这一晚上,南栀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梦里,她一觉睡醒,看到霍廷端阴森森地坐在床头,手上拿着那部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霍宗戎发来的照片。
屏幕的亮光,衬的人脸色发白,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南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打算给他狡辩。
身子刚一动,听见哗啦啦的链条声。
手脚都很重,她看过去,四肢被几条细细的链条绑住了。
霍廷端笑的像条阴暗的毒蛇:“宝宝,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南栀眼泪糊了一脸,哭着求他放过自己,霍廷端却笑的更深,掐住她脖子:“知道我有多想这么做么?”
“恭喜你,以后只能和我一个人待在一块,高不高兴?”
就在这时,卧室门从外面开了。
南栀视线对上霍宗戎冷硬的五官,她以为是救命稻草。
睡梦中的脑子一团浆糊,她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霍宗戎会出现在这里,哭着求他救救自己。
霍廷端不是最听他的话吗,只要他开口,霍廷端肯定会放了她的。
可是,霍宗戎像是没听见她的求救,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了。
走廊的灯光,也随着大门的合拢,消失的干干净净。
听见南栀的求救声,霍廷端捏着她的耳垂笑:“他怎么会救你呢?”
脚漫不经心的拨弄她脚腕的链条:“说起来,这链子都是他买的。”
“我都不是好东西,他是我哥,又能好到哪儿去?”
在南栀震惊的视线中,霍宗戎一步一步朝大床走来。
影子一点一点爬过来,覆盖霍廷端的黑影。
两道强悍的影子一起,将南栀的身体笼罩得密不透风。
外面天亮了,南栀猛然惊醒,蹭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冷汗。
醒后第一件事情,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间,没有霍廷端,也没有霍宗戎。
呼。
还好只是一个梦。
太恐怖了,两个人一起在房间里,梦里,她都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她捂着狂跳的心脏,伸手去找被霍廷端拿走的手机。
就在他枕头底下,赶紧拿过来点开微信删除照片,然后像扔瘟疫一样,把手机丢在一旁。
下楼的时候,霍廷端已经去公司了,给她留了司机。
中午,南栀从教学楼往食堂方向走,才掏出新手机给霍宗戎拨了一通号码过去。
想赶紧把新号码告诉他,让他晚上不要再往旧手机上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宁尧,南栀命苦的叹气,重新介绍自己:“我姓祝。”
那头安静了一瞬,接着南栀听见开门声,似乎有很多人在交谈。
电话转到霍宗戎手上:“换号码了?”
“嗯。”
“昨晚消息为什么没回?”
因为他弟弟在跟前,她不敢回,也不想回。
南栀张口就来:“昨晚睡得早。”
听筒里又安静了两秒,霍宗戎突然开口:“手机拿远一点,或者捂住耳朵。”
南栀清晰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赶紧把手机拿开。
一声巨大的枪响从听筒里传过来,手机即使拿远了,还是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
她愣了几秒,才把手机贴回耳边。
那声枪响还在女孩脑子里嗡嗡响,她哆哆嗦嗦说:“那我挂电话了。”
“等等。”霍宗戎出声:“记不记得明天的约会?”
不想记得。
“记得的,记得的。”
“祝南栀。”霍宗戎突然连名带姓叫她。
“在,我在。”
霍宗戎笑了声,语速慢的像在说情话:“明天见。”
这话听在南栀耳里,就成了,他用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