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吓得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匕首对准喉结下方,直直落下去。
南栀瞳孔剧烈震动,这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噗呲一声,鲜血溅在霍廷端脸上,其中半滴落在下眼睑根部,半滴溅进他眼眶里。
匕首从男人的脖子上捅下去,一路划到腹部。
亮堂奢华的车库里,霍廷端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变,阴森森地扫向跟那男人同行的人:“你们有话要说?”
“没、没、没没有!”
“那你们觉得。”他问的漫不经心:“他诅咒我哥,该不该死?”
那几个人连尸体都不敢看:“该……他该死!”
宋榆走过去,从西装内衬里摸出支票,给他们每个人一张,严肃交代:“这个钱能不能有命花,就看你们的嘴巴闭得够不够紧。”
死个人,没什么大不了。
有的人管不住自己的嫉妒心,就是现在不死,以后也会因为那张嘴死无数次。
几个人拿着支票,飞快的跑了。
那人早就断了气,霍廷端还掐着他脖子,整具尸体仰瘫在引擎盖上。
就在这时,一声粗狂的尖叫从出租车的驾驶座冲出来。
宋榆反应极快,拉开车门把司机拽出来,目光不经意往后座一瞥,怔住:“祝小姐?”
霍廷端猛地转头,一把扔掉手中的那个男人,那人像烂泥一样,滑在地上,倒在血泊里。
他往前走一步,又停住。
脱掉自己的马甲,擦掉脸上和手上的血,随手一丢,马甲甩在尸体脸上。
然后才过来拉开车门,笑得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宝宝。”
没记错的话,这辆出租车从他出电梯就在这儿。
也就是说,她全看到了。
那男人真该死,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说那些找死的话,害他吓到他的宝宝。
南栀浑身都在抖,缩到另一边的车门,要不是逃不掉,恨不得跳车赶紧跑路。
那个她精心挑选的、包装精美的礼物袋掉在脚边。
霍廷端半个身子探进车里,单膝跪在座椅上,长指勾起掉在地上的袋子:“宝宝,这是送我的?”
听见他的声音,南栀又哆嗦了一下。
“是、是给你的。”
他朝她伸手:“走吧,我们回家。”
他手上的血已经擦掉了,可还是能闻到腥臭的味道。
顺着他的手往上看,挽起来的白衬衫袖口上还零星沾着几点血迹。
他嘴上在笑,那只溅了半滴血的眼眶,让他看起来像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南栀不敢不听他的话,但是也不想把手放到那只沾过血的手,她撑着座椅慢吞吞挪过去。
霍廷端捕捉到她的恐惧,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也对,碰过其他人脏血的手,不配碰她。
他把手收了回来,退出车里。
南栀下车跟在他身后,余光中就是被他弄死的那个男人。
仅仅是因为那人说他哥,就被这样对待。
那她.......
完!蛋!了!
因为救那只小猫生出来的莫须有情愫,随着刚才那一刀子,一下被她收回到乌龟壳子里,半点踪影都没有。
霍廷端朝她伸手:“宝宝,给我纸巾。”
南栀这会儿心思全在恐惧上,根本没注意他一直在看她的眼睛。
也全然没注意自己低头在包里找东西的动作,有多不像一个瞎子。
她把一小包湿纸巾拿在手上,抽了张递给他。
霍廷端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又扯了张擦脸。
一边带着她,走向另一边的黑色布加迪。
五秒后,宋榆上车,南栀才反应过来,一下搭住霍廷端的手腕:“那个司机,他只是送我过来,能不能.......”
霍廷端很轻地笑,拍拍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宝宝啊,你男朋友不是个杀人魔。”
“那个司机也好,还是刚才那一群人,他们只是见到这一幕,你知道这短短几分钟,他们得了多少钱吗?”
南栀沉默。
“每个人五十万。”
“至于那个死掉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在乎我哥。”他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南栀脸上,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还有你,但凡有人敢非议你们,都该死,知道吗?”
疯子!
彻彻底底的疯子!
南栀现在都不敢想象,以后事发后,她的下场是什么。
只想祝漾漾的病早点好,赶紧逃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把窗户降下去,凉风吹到脸上,那是一股很自由的味道。
她一直没有说话。
霍廷端拨开腿上黑色的礼盒袋,问:“送的什么?”
吹了会凉风,南栀冷静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