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钢琴室,温度一下子降下去。
南栀顿时不敢动了,他这个样子好可怕。
仅仅只是因为她收了庄席年的礼物,并且因为这件事对他撒了谎。
她解释:“那两样礼物本来就打算要还给他的,我不想你因为这一点小事生气,才骗你的。”
她就说,不能在外面接受别人的礼物吧。
这么想着,她余光狠狠瞪了一眼庄席年。
让他别送别送,现在好了,她死定了。
庄席年打算解释,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去。
“小舅,我可以解释的,栀栀明确拒绝过我的礼物,你也知道我嘛,脸皮厚,故意缠着她收下的。”
霍廷端一直没说话,他一支烟抽完,南栀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
他没有阻止。
她更加放心地往前走,蹲在男人面前,白色的裙摆垂在地上。
双手先是放到他膝盖上,他没有躲开,她才一点点地往上挪,去摸他的手。
他手很大,她要两只手才能包裹起来。
她将他握在手中,仰着头,苍白的笑着:“你今天是特意因为这个事情来找我的吗?”
差点都要被吓死了。
他自上而下瞧她,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
“我把这些东西还给他,以后只收你的礼物,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举起手:“我发誓,以后我再收别人的礼物,就........”
就怎样,她想不出来。
她没什么东西,仅有的,也不想失去。
霍廷端接过话茬:“以后再收别人的礼物,我会把你锁起来,只能寸步不离的黏着我。“
南栀怔住,这是......放过她啦?
她脑子里只庆幸自己躲过今天一劫,自动忽略男人后半句的警告和威胁。
“待在你身边,不是惩罚。”她说着好听的话。
霍廷端瞧她这双清亮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该有的情愫。
他意味不明笑了声:“真的么?”
“真的!”她回答的斩钉截铁。
霍廷端把人拉起来坐腿上,南栀顿时松了口气。
终于!
哄好了!
他强硬的小臂圈住她小腹,下巴蹭她肩膀,声音温柔下来:“吓到了?”
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微不足道的追求者,只要她没对其他贱男人动心,一切都好办。
动心也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会一点一点的纠正过来。
南栀一听见他软下来,眼泪后知后觉往下掉,吧嗒吧嗒,委屈巴巴的:“嗯,我刚才觉得自己要被吓死了。”
还好抓到的只是追求过她的庄席年。
要是霍宗戎也在这,她能当场去世。
单独待在酒店,接吻,等等等等,每一样单拎出来,都足够霍廷端把她弄死的。
男人含住她凉凉的耳廓,很轻的哄她:“嗯,不会有下次了。”
南栀眼泪掉的更凶了,这哪是哄她,分明就是威胁嘛!
圈住她小腹的手臂紧了紧,霍廷端谦和的嗓音就在耳边:“现在,我们来算一算账。”
南栀:!!!
还有什么账!?
霍廷端靠她肩膀,抬头,视线睨向那边的庄席年。
庄席年虎躯一震,霍廷端和霍宗戎可不一样,他说要算账,一点情面都不会留。
霍廷端伸手,宋榆把枪放在他手上。
南栀:!!!
庄席年:!!!
手枪丢在他脚边。
少年紧急的吞唾沫:“小舅,别、别了吧,怎么说,我也是亲外甥。”
他干巴巴的求饶,试图唤醒他少得可怜的亲情。
霍廷端没看他,偏着脑袋看怀里的女孩,她睫毛在颤。
“宝宝。”
女孩身子立马抖了一下。
“要不要帮他求情?”
站在身后的宋榆也看过来。
南栀现在连庄席年的方向都不敢看,求情?
那是他亲外甥,他还能真的做什么吗。
她只要敢张嘴,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
南栀狠狠摇头:“不求。”
霍廷端在她耳边低低笑了声,温润的嗓音传进耳膜:“乖宝宝。”
再看向庄席年时,眼里的纵容一下变成森冷、狠辣,嘴上却是笑着的:“你追我的宝宝,我要你一条命根子,不过分吧?”
南栀猛地转头看他。
庄席年不可置信的瞪眼:“小舅,别这么吓我。”
“自己来,还是我亲自帮你?”霍廷端矜懒的靠着女孩肩膀。
庄席年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是要来真的,哆哆嗦嗦:“你、我、我是家里的独苗,我妈会恨你的!”
霍廷端笑了声,不屑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