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五秒,男人终于开口:“这是什么?”
南栀刚才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就等着现在。
她先是一脸懵:“昂?”
嘴角没控制住往上扬。
霍宗戎冲她脖子扬下巴:“脖子里。”
南栀茫然地摸了摸:“怎么了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让她自己看。
指腹点开放大,很淡的青紫色,几乎快要看不见。
南栀眨眨眼:“是不是......揪出来的?”
男人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她。
摄人的视线压下来,南栀天灵盖都麻了,心虚的要命,感觉随时都要被他看穿。
霍宗戎伸手扣住她脖子,他常年摸枪,虎口和指腹有一层薄薄的死茧。
虎口刚好卡在她刚才揪过的地方,把人脑袋抬起来,眼神压得人腿软:“继续说。”
说?他眼神都要吓人死了,她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我、我要说什么?”
男人卡在她耳后的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耳根皮肤,力道不重,痒酥酥的:“说你没事弄自己脖子做什么。”
哦哦,对,他提醒她了。
“上周我感冒,舍友说有个偏方,这么揪很管用。”
霍宗戎扬着她的脖子,以一种审视的姿态看她,没说信不信。
南栀迎接那道视线,表情要多坦诚有多坦诚,就差把‘赶紧信我’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突然笑了一下:“你觉得,我该不该信你?”
南栀都快要心里翻白眼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要不是他动不动就是杀人,她才不会管他信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霍宗戎忽然凑近,那股浓郁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
他抬起另一只手,女孩下意识往后缩,脖颈被他扣着没挣开。
他食指点了点她的心脏位置:“发誓而已,这里跳的都快蹦出来了,你在怕什么?”
南栀握着他的手拿开:“还不许人害怕吗?”
允许,当然允许。
他松开扣住她后颈的手,松散地靠回软绵绵的沙发,看她:“继续。”
南栀:?
继续什么,难不成还要继续发毒誓吗!
“发誓么,当然要有足够的诚心。”
“我说一句,你跟我学一句。”
南栀满脸抗拒,不想做。
霍宗戎当没看见,不紧不慢开口:“如果你对我撒了谎,那么你会被我按在床上......”
他故意停了一下,欣赏女孩惊慌失措的表情,才慢悠悠补充:“狠狠(),()晕。”
南栀眼皮子跳了一下,水雾雾的眸子剧烈震动,不可置信看他。
他在说什么东西?这种直白的字眼,她只是在霍廷端床上听过。
下了床也能这样讲?
那、那在床上,他得疯成什么样子?
“还是不说?”霍宗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掀开金属盖子。
咔哒——
声音吓得南栀一个激灵,余光偷摸摸瞥过去。
医务室的沙发很矮,他坐到上面,两条又长又直的双腿委屈地弯着,黑色的衬衫泛着细微的光泽。
从她这里还能看到他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佛牌吊坠绳子。
绳子是由一颗一颗沉香珠子串成的。
佛牌!南栀眼睛一亮:“你、你脖子上戴着佛牌,这样做是不对的。”
霍宗戎嗤笑了声,隔着衣服摸上那块戴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所以我不是把它藏在衣服里了?”
南栀:??
巧言令色!
她一直不肯顺着他的话发誓,霍宗戎歪了歪头:“不说?”
南栀装傻:“说什么?”
这回他没惯着她:“不说也行,现在去我那儿。”
南栀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去、去、去去去、去你家里干什么?”
“做。”他眼睛倏地一眯,一手掐住她下颌,眼神像要立马把她吃进肚子里:“宝贝,你知道的,第一次见你,我就想上你了。”
忍到现在,算他有耐心。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算第一个。
南栀激动得一下子站起来。
算了,发个誓而已,一句话的事,她又不会少块肉。
要是不说,她立马就得有损失。
她不情不愿地开口:“我说。”
男人侵略的眼神锁着她。
“我发誓,如果我刚才说的是假话,我就被你......”
那个字怎么说得出口啊!
男人漾着淡淡的笑,心情好得不得了,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