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两个什么样子的男人?
毫不夸张地说,霍宗戎和霍廷端从小在外面讨生活,他们手上沾的鲜血,比她吃的米饭都多。
她是真的不要命了。
霍宗戎攥住女孩,他的手又宽又大,把她细细的小臂牢牢握在掌心。
高大结实的身影将她笼罩住,海风一下子被他挡住,女孩被吹动的头发停住了。
男人发丝被风吹的肆意飞舞,衬衫柔软的布料簌簌作响。
风从他腿间钻进来,吹的她洁白的裙摆往后飘。
霍宗戎捏了捏她胳膊:“吓到了?”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谁不吓到?!
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坐直升机过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霍宗戎意味不明笑了声。
当然是被他的好外甥引过来的。
霍宗戎目光淡淡,扫向露台看热闹的那些人。
五六个人。
南栀就是在给他们翻译。
但凡稍微留意过南州的新闻,都见过他那张狂到让人不寒而栗的脸。
他一眼过去,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默契的转身,保持一致的动作离开露台。
他们的工作比起霍宗戎的私事,那当然是后者更重要。
谁没事闲得慌,去触他的霉头。
霍宗戎松开紧握的女孩,一步步后退,慵懒地靠着护栏。
咬了只烟在嘴里。
打火机咔嗒,烟头的火星在漆黑寂静的海面,格外的醒目。
男人吐出烟雾,目光不咸不淡落在她身上,问:“认不识庄席年?”
海风里,女孩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她站在距离他五六米的位置,脆弱到风轻轻一吹就要倒下去。
他为什么突然问起了庄席年?
发现了什么?
女孩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想问点什么,又怕从他嘴里听到更让人恐惧的话出来。
倦懒地靠在护栏边的男人,眼底沉得发黑,半点笑意都没有。
昂贵的黑衬衫被风掀得乱飞,领口几颗扣子没扣,紧实利落的肌肉轮廓在风中要露不露的,还能看到领口下佛牌的吊绳。
在南栀颤动的视线中,霍宗戎掏出手机,拨通庄席年电话。
铃声裹挟着风声,在南栀身后响起。
她惊恐地转头,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太害怕,眼泪不自觉落下来。
下一秒又被风吹没了。
铃声就在那道打开的拱形门跟前。
那是她刚才上来的地方。
亮着灯,只能看到一道影子落在地上。
是、谁在那里?
霍廷端来了吗?
铃声停止,女生的眼眶缓缓瞪大,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她清楚地看到那道影子,胳膊动了一下,明显是接电话的动作。
身后,男人低沉冰冷的嗓音被风吹进耳蜗,一字一句:“滚过来。”
终于,那一道影子的脚也动了,一点点地蔓延出来。
欣长清俊的少年出现在拱门正中央。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南栀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庄席年发现了!
那霍宗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就说的清了。
他是那两个男人那一边的,也就是说,身后这个男人马上就会知道。
霍廷端也即将会知道。
少得可怜的胆量被剧烈的恐惧代替。
啊啊啊啊!
她死定了!
她死定了!!
还有命离开这个这座游轮吗?!
下面就是海,轻轻往下一推,她就可以在南州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祝漾漾呢,没有她挣医药费,她那么小,又该怎么活?
庄席年走出那道门,他每走近一步,女孩的脸就白一瞬。
而她身后,靠着护栏抽烟的男人,高大猛烈,站在那里。
像是她身后的保护者。
也像是盯住她的猛兽。
冷风像冰凉的海水,不停地往南栀身体里钻。
她吓得不能自主呼吸,身子好像掉进冰冷漆黑的深海里,咸涩的海水不停地往她鼻子口腔里灌。
只差两米,庄席年就要到女孩身边。
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心口被尖锥狠狠扎了一下,突然就不忍心了。
他一心想要证实那个人就是她,却没想过证实之后他要怎么做?
拆穿?还是帮着她一起隐瞒?
剩下的两米,他走了很久。
脑子里想了很多种可能,最终,被感性打败。
走到跟前,庄席年突然压低身子,与她平视,很灿烂地笑了一下:“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