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轮廓冷硬摄人的五官一点点出现在南栀视线里。
她心脏骤然极速跳动,尖叫声差点就要冲破喉咙。
不!
不能慌!!
这车有防窥膜,外面看不进来。
除非,有人开窗户。
接着,霍廷端靠过来,清润的香味将南栀完全包裹住。
他的手按着窗户按键。
好闻的味道,突然变成了催命的血腥味。
南栀一只手死死攥住靠近车门的单肩包,窗户降落的前一秒,包包落在地上。
她立马弯腰去捡。
霍宗戎只看见一闪而过的头发丝。
坐在旁边的庄席年,偏着脑袋,伸着脖子,使劲往劳斯莱斯里望。
看见弯腰捡东西的女孩背影。
霍廷端挑眉:“大哥?”
男人抬眸,漆黑的眸子里无波无澜,霍廷端还是从里面看见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瞥见他身旁一直想往自己车里看的庄席年,霍廷端眼神沉了沉,嘴角却在笑:“外甥也在这?”
那一眼,庄席年又想起被宋榆按在高楼窗外的恐惧,还是状着胆子问:“小舅,小舅妈在吗?嘿嘿,我刚才还和舅舅提起她了呢。”
捡东西的南栀眼皮一动,什么意思?
庄席年明知道她和霍廷端的关系,不可能在霍宗戎面前,提起她这个小舅妈。
她把包抱在怀里,这个动作让她的背脊动了动。
一只灼热的手覆盖上来,宽大的手掌轻轻搭住她后背:“宝宝,庄席年也在这呢,要不要见?”
声音不大,传进越野车里。
两个男人视线同时往下滑,窗框挡住了,只能看见一片乌黑的发丝。
霍宗戎脸上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变得阴鸷。
头发长度款式,跟祝南栀一模一样。
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那个人。
不过,没有十足证据的事情,他不会轻易下结论。
一直没听到南栀的回答,霍廷端拍拍她后背:“宝宝?”
南栀一梗,死命的摇头。
突然很庆幸,庄席年也在这里,否则,还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一直趴着不起来。
霍廷端不喜欢她见庄席年,这是一个很完美的理由。
绿灯亮起来,霍宗戎慢悠悠收回视线:“走了。”
两车同时起步,越野车速度开的很快,开出去老远,南栀才撑着腰起来。
霍廷端熟练地伸手揉她侧腰,好笑:“这么累?”
南栀娇嗔的瞪他:“可不敢见庄席年,省得一会你又找我麻烦。”
霍廷端笑了。
所以,这就是他家宝宝刚才反常的原因。
“他也在船上?”
一边问,眼神一边扫向后视镜。
开车的宋榆背脊一凉,他查来的资料里,可没有庄席年的名字。
南栀也想到这一点,冲他摆手,一副和自己无关的表情:“我不知道啊!不是我约他上去的,你不能又往我身上怪。”
霍廷端静静注视她。
在庄席年的事情上,南栀无比坦诚,眼里半点心虚都没有。
忽地,霍廷端笑了。
揉她侧腰的那只手顺着侧腰曲线往上,扣住她后脑勺,摸了摸:“嗯,没往你身上怪。”
余光扫向开车的宋榆。
接着,眼神往右移,飘到副驾驶的导师头上:“老师似乎很紧张?”
牙齿打颤的声音,坐在后面都听见了。
南栀看过去,抢先一步解释:“老师身体不太舒服,在海上就感冒了。”
她抱住副驾驶靠头的位置:“老师,一会我送您去医院啊。”
“宋榆。”霍廷端开口。
恰好路边有家医院,宋榆把车停下来,下车帮导师开了门。
南栀跟着就要下去,手腕被人握住:“你干什么?”
女孩理所当然,还有点被他拽住的懵:“陪老师去医院啊。”
霍廷端打开她这边的窗户,看宋榆:“让二助过来。”
导师:“......不、不用了,我就是普通感冒,自己可以看。”
在车上待着,要吓死人了。
“听见了?她自己可以。”
南栀:“........”
问题是她也想下车啊。
车子重新上路,南栀看着窗外,一直在想庄席年刚才说的话。
那话里一定有别的,她没理解到的意思。
车子停在一家高级私人茶餐厅门口。
下午六点的秋风,比海边小很多。
泊车小弟过来开门,南栀好奇:“不回家吗?”
霍廷端撑住女孩的手,带着她下车:“一会儿。”
落地后,霍廷端往楼上的窗户看了眼。
玻璃是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