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漾漾都快服了,早上过后,拿走她平板的护士姐姐家里有事回去了,平板锁在柜子里,钥匙也带走了。
其他护士又不肯借给她手机用。
她只能等晚上医生来加班,用他手机打给祝南栀。
她声音听起来没事,南栀放心了一点。
黄头发?她认识的黄头发就宁尧一个人。
祝漾漾补充:“他笑起来还有一颗虎牙。”
南栀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就是宁尧!
她颤声问:“怎么了?”
“他今天早上来医院看过我,还问我知不知道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一瞬间,南栀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脸色唰的白下去。
宁尧为什么突然去医院找祝漾漾?
她知道以那两个男人的身份,只要想查,一定会查到祝漾漾还活着。
问题是,霍宗戎为什么突然去查?
他知道了什么?!
莫名的,她又想起来的路上,突然出现的霍宗戎,还有庄席年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道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太快了,她根本抓不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楼上,霍宗戎站在落地窗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女孩跟他弟弟站在一块,碍眼的很。
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登对的不得了。
里间门被人推开,庄席年一边往落地窗前冲,一边拨通南栀电话。
他抢了邢弘的手机。
南栀挂断的电话再次响起来,这次是个很陌生的号码。
手指停在接通按键,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接了。
听筒里传来庄席年焦急的喊叫:“栀栀,快跑啊!”
“我舅舅知道了!刚才你和小舅在包间里,他全都看见了!这会就站在五楼落地窗跟前看着你!!”
世界忽然安静了,只剩下四面八方的冷风不停地灌过来。
电话早就挂断,她捏着手机的手还僵在耳边,控制不住的发抖。
四肢像是陷进了冰桶里,刺骨的寒冷不断地往她骨头缝里钻。
她机械一般的维持着接电话的动作,一寸寸转头。
落地窗是单向的,她看不进去。
可是却能感受到落地窗后那道高大坚实的身影。
凌厉到骇人的目光,似乎透过玻璃,钉在她脸上。
他知道她在骗他,也知道祝漾漾在哪。
却没有拆穿,刚才还在若无其事的跟她打电话。
就是这样,南栀才更加害怕。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告诉霍廷端,他们之间的关系。
仿佛随时。
让她每一秒都不能放松。
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宋榆打开后车门等着。
霍廷端见她站在原地没动,手抵住她后腰:“怎么了?脸这么白。”
女孩心里咯噔一声:“没、没什么,刚才爸妈给我打过电话。”
又是那两个人,霍廷端凉薄的眼皮下,漾起浓郁的阴沉。
那一家子人,挨过那么多次打,还是不长记性。
以为生了他的宝宝,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
“是么。”
南栀听出他话里的危险,拉住他的手腕:“我拉黑就行了,你别再对他们做什么。”
霍廷端扶着她上车,反手把她掌心握在手里。
宝宝的心可真软呐。
劳斯莱斯开走了,霍宗戎还站在原地。
双手插着兜,双腿微敞,气场压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带走他最心爱的猎物。
这份猎物不是简单的填饱肚子,而是更重要......
配偶。
眼底覆盖着浓重的阴沉,还裹挟着一股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无奈。
庄席年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手机也被邢弘夺走了。
同样高的寸头男人站在霍宗戎身旁,迟疑了好一阵才开口问:“老大,要抢吗?”
庄席年一下子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说什么?”
他匪夷所思看向霍宗戎:“舅舅,你不会听他的吧?”
“那是小舅的人啊,你是后来的,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说出口又觉得这话不对,他们家的人什么时候遵从过先来后到?
抢到了就是自己的。
抢还是不抢,霍宗戎没回答,转身往楼下走,摸出打火机,点燃烟。
庄席年跟在屁股后面:“舅舅,你要是真抢,栀栀会疯的。”
男人下楼的脚步短暂顿了下,随即恢复。
另一边,劳斯莱斯里,南栀人在这里,心早就飞到了医院。
心脏怦怦乱跳,慌乱得不受控制,人绷得太紧,嘴巴也干涩起来。
霍宗戎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