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漾漾:???
伸手要去夺。
她手短,南栀抬手,轻松躲开。
祝漾漾被她吓得,聪明劲都跑了,以为真是敌敌畏:“你喝这个做什么!”
“哦。”南栀神色淡淡:“你怕连累我,不想活了,我那么多都白牺牲了,还不如先死一步,在下面等你。”
祝漾漾:“......你吓唬我的,这根本就是普通奶茶!”
“对啊。”南栀顿了顿:“你不会以为,我真不敢买敌敌畏吧?”
祝漾漾:“.......”
她是真的敢买,她知道。
祝漾漾妥协:“那我会好好活下去,你不许买。”
南栀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我咋没听清呢?”
祝漾漾拔高声音又说了一次。
南栀摸摸她的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大口:“嗯,真乖。”
“你要坚强一点,心态好一点,等你能出院,我就带着你回华国,离那两个男人远远的。”
“知道了。”祝漾漾闷闷不乐:“所以,奶茶可以给我喝了吗?”
南栀变戏法似的,从托特包重新摸出一杯,插上吸管递给她:“少喝一点,等你身体好一些,天天请你喝。”
霍廷端过来的时候,在病房门口,都能听见里面一大一小两个小姑娘的笑声。
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他的宝宝坐在床边,面对门口方向,看的是背对门口的祝漾漾。
她脸上的每一块皮肤都在笑。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霍廷端看呆了,看着看着,眼里的温和一点点消失。
床上的人凭什么,从出生开始,就能拥有她的在意疼爱。
甚至就是因为她,祝南栀才会规规矩矩待在他身边。
祝漾漾不知道说了什么,霍廷端没听清,只看见南栀大笑起来,头发丝都在为她高兴。
凭什么,她不能也对他这样笑。
凭什么,她有其他在乎的人。
这个人,又凭什么不能是他。
霍廷端推门进去。
笑声戛然而止。
面对门口的女孩猛地站起来,明显在紧张:“你、你怎么来了?”
霍廷端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来接你。”
她眼里的喜悦在一点点消失。
因为看见他来了。
祝漾漾漾闻声回头,对上一张陌生但极具冲击力的俊脸。
欣长挺拔,正装,周身裹着久居上位的矜贵气场。
皮肤是冷调的白皙,眉骨立体,嘴唇线条上扬。
混血的面孔,优渥又冷冽。
看样子,这就是祝南栀口中那个正牌男友,她的医药费,也是从他这里拿的。
他都长得这么好看,那他亲哥.......
如果,两个人都能接受对方存在的话。
这种长相,两个也不是不行。
南栀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摸摸她脑袋:“下次再来看你。”
她绕过床尾到男人身边,亲昵的挽住他:“走吧。”
转身的时候,霍廷端看一眼床上的祝漾漾。
很普通的一眼。
那一眼,祝漾漾全身像被什么东西爬过,阴冷,毛骨悚然。
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冒起来。
她似乎有点知道,祝南栀为什么那么害怕了。
这个人,绝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好相处。
门关上,祝漾漾看看自己手腕,又看看床头的水果刀。
恐怖的念头仅仅只在脑子里闪过一秒,就打消了。
她一死,祝南栀也就没有盼头,她是真的能做出一起死的事情来。
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要积极配合治疗,等她病好,祝南栀也就解脱了。
楼下,南栀坐进布加迪后座,宋榆开着车。
霍廷端靠着椅子,侧眸看她,从上车,她就一直在偏头看窗外,似乎很是向往。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黑白分明的瞳孔。
她在看窗外的行人、落叶、就连街边的店铺,都能从她眼睛里经过。
可是,从上车开始,她没看他。
霍廷端眼底的阴郁变了质。
升起一股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怨恨。
他要她只看他。
她做不到。
霍廷端伸手,两指扣住她下巴,动作很轻,却不容抗拒的把人脸拨过来,转向自己。
女孩好看到极致的眼睛,终于看见了他。
可是,只是单纯的看。
里面什么都没有,跟看阿猫阿狗,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哦,不对,看他的眼里有恐惧。
南栀笑起来,熟络的挽上他胳膊:“怎么了吗?”
霍廷端也笑,眼里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