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端望着天花板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变得粘稠,欣喜。
缓缓的转头看过来,女孩坐在左手边的餐椅上,偏着脑袋看他。
表情是鲜活生动的,再也不是梦里青灰色,泡的发肿的。
‘南栀’握紧拳头,伸手揍他肩膀一拳:“干什么呀,我想吃蟹黄。”
霍廷端忽地笑起来,视线模糊。
握住她拳头,捧在掌心亲了亲:“宝宝,再打我一下。”
‘南栀’想要抽回手,霍廷端不让:“打疼一点,也没关系。”
她嘟着嘴:“不要,把你打疼了,你又会欺负我。”
“不,不会。”霍廷端保证:“这次,我不欺负你。”
‘南栀’狐疑:“那我真打咯?”
“嗯。”
霍廷端松开手,她的拳头再次扬起来,对准他的肩膀。
一下。
两下。
......
霍廷端一直没有阻止,就那么笑着,静静地,模糊的看她。
可是宝宝,你为什么打的一点都不疼。
他握住她的手:“不打了,我帮你剥蟹黄。”
“好啊。”
霍廷端专心的撬开蟹壳,用勺子挖出里面的蟹黄,全部弄到她碗里。
弄了小半碗,他擦干净手,就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她吃。
一会摸摸她散落到腰的发丝,一会又摸摸她的小猫图案家居服。
小百岁似乎发现她回来了,在餐椅下面,抬着圆圆的脑袋张望,准备上去。
霍廷端一把捞起猫,放在自己腿上:“妈妈刚回来,别吓到她。”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把人吓跑了。
过后,又抬眸看向旁边:“宝宝,院子里积雪很厚,要不要堆雪人?”
他希冀的看她,渴望得到她的回答。
‘南栀’摇摇头,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要,我好困,想回房睡觉。”
“好,我陪你。”
霍廷端一手抱起小百岁,一手搂住女孩,回到房间。
门打开,屋内漆黑一片,厚重的窗帘是合上的,只剩走廊的灯光,照了一点进去。
霍廷端开了灯,把手里的小猫放下去,很轻的把女孩拉到自己怀里,下巴虚虚的靠在她头顶。
怀里的人像是吓到了,在发抖。
卧室里,满墙壁都贴满了南栀的照片。
睡觉的,吃饭的,上学的,看电视的,等等等等......
房间开着暖气,还是冷的刺骨,只剩下浓重的窒息裹挟住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霍廷端蹭她头顶,滚动干涩的喉结:“宝宝,不要怕我。”
“我只是......”
“只是太想你了。”
终于,怀里的人动了。
‘南栀’转身,抬起胳膊,搂住他脖子:“霍廷端,你低头。”
“嗯。”霍廷端低低应了声,粘稠的、无能为力的、复杂的,眼神黏在她脸上。
一道很软的触感出现的嘴唇。
他的宝宝,主动亲了他。
霍廷端苍白修长的大掌握住女孩侧腰,虔诚的低头。
没有任何情欲的吻。
嘴唇贴合,感受她的体温,柔软。
就这样,没动。
谁也没主动推开谁。
后来,在估计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霍廷端才松开她。
她一直是这样,不会接吻,永远不会换气。
霍廷端抵住她的鼻尖,舍不得眨眼。
房间里静的渗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看了好久好久。
过后,把人抱去了床上,一直搂着,不肯松。
第二天一早,霍廷端的生物钟准时清醒,睁眼,望着天花板。
手往左边一探,凉的,空的。
昨晚抱在怀里的人,消失了。
他没什么过多的反应,早就习惯了。
冷静的起床洗漱。
吃过早饭后,他往空的猫碗放满猫粮。
宋榆来接他。
看看后视镜,后座的男人最近状态好了很多,看起来是休息的不错。
犹豫好几次,宋榆开口:“霍总,整个南州翻遍了,没找到祝小姐的影子。”
霍廷端有条不紊的处理电脑上的文件,手指敲击键盘,眼睛没离开屏幕:“多派点人,去其他国家找。”
想到什么,敲击键盘的手指头蓦地顿住:“她救起来的那个女人在哪?”
“她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不过最近,她去了国外。”
“找人盯紧她。”
那是祝南栀豁出命才救上来的人,可不能轻易死了。
西东——普顿。
天已经黑透了,室外热的汗呼呼的。
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