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愣了好一会。
这个怀抱,她太熟悉了,一股清冽冷冽的气息从后面涌过来。
打算再次肘击他的动作僵住。
这是霍廷端。
骤然被他遇见,南栀大脑一片空白,连逃跑的事情,都忘了。
霍廷端死死箍紧她,生怕人在没了,又怕这真的是一场幻觉。
怀里的人,抱起来有温度,能听到她的呼吸。
还有她的淡香。
这些,是幻觉里没有的。
霍廷端蹭了蹭她侧脸:“宝宝。”
声音哑的不像话,细听之下,还有一丝细微的颤抖。
“你、打我一下。”
南栀等了好久,喃喃出声:“昂?”
霍廷端将她掰过来正对自己,伸手覆住她垂在腿边的手腕,冲自己肩膀挥过来。
他力气用的很重,清楚感觉到她在手里挣扎反抗。
软绵绵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肩膀上,造不成一点痛感。
霍廷端反倒笑起来。
真好。
真好啊!
她还活着!
他痛不欲生,靠吃药才能见到的人。
居然还活着。
哈哈哈哈!
无数个夜里,他跪在地上,卑微的乞求神佛,只求她能活着回来。
他不想在海里捞起她发胀冰冷的身体,可是梦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令人生不欲死的画面。
现在人回来了,脸色红润,长胖了一些。
看起来,她在这里过得不错。
他笑着笑着,眼眶发红,眼泪流出来,脸上呈现一种诡异扭曲的怨恨。
到此刻,霍廷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是逃跑的!
或许,掉进海里是意外。
但掉进去后,活下来,却没回来找他,那就是逃跑。
她不要他!
甚至把祝漾漾这个拖油瓶甩给他。
还有家里的小百岁,他们共同救下来的猫猫,都留不住她!
那就!
关起来!
关起来!!
关起来!!!
他身上的气场变了,从最初的欣喜变得鬼气怨天。
他咬着牙齿,整个人阴森森的,从牙缝里缓慢的挤出:“宝宝,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南栀猛地一个激灵。
!!!!
!!!!
她怎么忘记跑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她脚刚动了一下,腰肢被阴凉的大掌死死抓住:“还想跑么?”
宋榆把车子开过来,停在跟前。
霍廷端冲打开的后车门扬扬下巴:“上车。
南栀不想上,脚不肯动。
“我劝你,现在乖乖上去。”
否则,他不保证自己会忍不住做些什么。
眼里的威胁, 呼之欲出。
南栀吞口唾沫,完蛋了。
该怎么解释,自己没死,又出现在这里的事情!
啊啊啊!!
头秃!!
要不!装失忆算了!
她转头,眼神畏惧又警惕:“你、是谁啊?”
霍廷端嘴角弧度,更加诡异的上扬:“再装?”
“既然认错人,那你这张脸也就没必要留着了,毕竟你跟我老婆长得实在太像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调慢悠悠的:“你说,这么好看的一张皮,我要是把它剥下来,放在陈列室,让我天天都能看见。那样,我也就不用再苦苦想念她了。”
南栀瞳孔剧烈收缩。
疯子疯子!
没见过比他更疯的人!!
他脸上是温和的笑意,穿着斯文干净的白衬衫。
可是他的疯,是从血液里渗出来的。
霍廷端笑着问她:“现在还不认识我?”
“......认识。”
“嗯。”霍廷端看她一眼,抵在她后背的手推了推,把人送上车。
后车门关了,宁尧还站在街边落后十米远的位置。
宋榆按喇叭。
他才一个激灵,上车。
不止漂亮姐姐今天死定了,他和茉莉,今天也死定了!
坐上副驾驶,宁尧装作惊喜的样子,看向后座:“这就是端哥的老婆吗?”
南栀笑的命苦,配合的点点头。
宁尧还想再说什么,霍廷端一个眼刀子扫过来,立马抿抿唇,转身过去。
霍廷端死死攥着女孩的右手,死活不松开,恨不得拿胶水把两只手粘在一起。
南栀看着他扯出脖子上的项链,目光顺着他苍白的手往下落,项链坠着个东西,看着像是一枚戒指。
戒指?
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