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八点半。
南栀规规矩矩的退回到屋里,看了一会电视。
一楼的会客室,霍廷端倒在沙发上。
霍宗戎从旁边的单人沙发起身,吩咐等在门口的邢弘:“叫她去楼上等我。”
说完,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这小子的酒量真不是吹的。
把他撂倒,还有点费劲。
霍宗戎拎着沙发上的薄被子盖在霍廷端身上。
站直身子,身型晃了晃。
他喝的也不少。
走到门口,邢弘站在外面,刚好挂断茉莉的电话。
回到楼上,男人撑着门框。
房间里没有开灯,多了道脆弱谨慎的呼吸。
南栀听见脚步声,飞快地躲到门口的墙壁后面。
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过来,男人背脊挺拔,身躯沉沉杵在那儿,几乎挡住大半个门口。
走廊的光照进来,他的影子硬生生把门口照进来的光劈出一道强烈的明暗交接。
南栀后背死死贴住墙壁,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朝她压过来。
她深吸一口,过去站进阴影里,挡在男人面前。
他太高了,她不得不仰起头。
即使这样,她还是看不清男人的样子,凌厉的面孔都隐在阴影里,模糊难辨。
南栀怯生生的问:“你还好吗?”
下一秒,霍宗戎倒下来,重重砸在她肩膀上。
压的南栀交踉跄退了好几步。
她太根本承受不起他的全部重量。
还是男人一手抓住门框,借着力。
她才勉强撑住他。
他身上好重的酒味,所以,在下面把霍廷端灌醉了上来的吗?
南栀咬着牙,费力的把他托到沙发。
倒了杯水喂到他嘴边:“你怎么样?”
霍宗戎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顶多有点头晕。
宽厚的掌心握住她的手,一口水下肚 ,好受了很多。
他瘫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看天花板,滚动喉咙:“找我干什么?”
南栀小心翼翼观察,沉默两秒,开口:“霍廷端说,他让你帮忙调查那个男人,是吗?”
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她拿捏不准霍宗戎的心思是什么。
霍宗戎一直没说话,眉头紧皱,看起来格外难受。
突地,太阳穴贴上一抹冰凉的指尖。
南栀跪坐在他腿边,轻柔的帮他按压发胀的穴位。
他缓缓掀起眼皮。
女孩脸上是讨好,是小心翼翼,是有求于他。
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其他的。
霍宗戎没回答,反问:“那天,你想做什么?”
被霍廷端抓到的那天。
南栀按压的力道倏地轻了,到最后索性收回手。低着脑袋,心虚的不敢和他对视,
“没、没干什么?”
霍宗戎比谁都清楚,那天,如果没有遇见霍廷端,她还真的有可能逃出去。
不过可惜,她似乎少了些运气。
她窝囊的没回答,霍宗戎也就懒得再问。
知道答案的问题,问下去,只是让自己难受。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花板,懒懒的回她:“嗯,找了。”
南栀靠他更近了些:“那你打算怎么做?”
霍宗戎深邃的眼睛瞧着天花板,像是这会才思考,到底该怎么做。
他没说话,南栀有点急:“你能不能,说没有那个男人?”
听见这话,霍宗戎再次偏过脑袋:“原因。”
南栀急得都要哭了,这还有什么原因,就是不希望霍廷端知道啊!
“他知道,会弄死我的!”
随着吼出声,眼泪也掉出来。
“他不会。”
“要弄死你,就不会让我找那个人。”
“可是!那个男人是你啊!”南栀情绪激动起来:“你是他亲哥!他肯定还是弄死我啊!”
霍宗戎漆黑的眼神牢牢锁住她,看了好一会,冷嗤出声。
“祝南栀,你喜欢他。”
肯定句。
南栀愣了一下,张嘴就要反驳。
嘴巴动了动,突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反应,霍宗戎都看在眼里,伸手托起她的下颌,命令:“反驳我。”
南栀颤了又颤,很没底气的说了句:“不是。”
“祝南栀。”
他连名带姓叫她。
“知道我帮你的下场是什么么?”
南栀没想那么多,摇头:“不知道。”
“后果就是,我会一直在你身后,被你当成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谁都考虑了,不想霍廷端知道,她自己的性命。
就是没考虑过他。
南栀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