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弄得心慌:“你怎么了吗?”
听见她说话,霍廷端抬起头来,双手掐住她的脸颊,她的嘴巴在中间掐得嘟起来。
她的嘴看起来那么软、那么红、那么好看。
为什么总是说一些骗她的话?
晦沉的眸子从她眼睛,扫过她鼻尖,仔细的打量。
清澈的眼睛里还有一股没消散的媚态。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每次和他做过之后,她就是这样,眼眶红红的。
鼻尖也是粉扑扑的。
还有嘴唇,细看才能发现,稍微有一点肿。
他眼神变得阴暗。
所以刚才他亲她了吗?
这两个月,他们做了吗?做过多少次?
霍宗戎是不是在后悔,为什么没将她藏好一点,让她跑出去被他遇到?
是不是还在惋惜?他为什么没死?
他死了,他们就能完完全全在一块。
是这样吗!
小时候那么在乎他,愿意替他去死的大哥,现在竟然希望他去死吗!
看着看着,霍廷端的视线模糊起来。
他一把丢开南栀,仓惶地跑进浴室。
刺骨的凉水浇灌下来,霍廷端衣服没脱,冰冷的布料粘在身上。
眼睛里浓稠的难过、晦涩,渐渐的变成了极致的阴郁、偏执。
浓重的像厉鬼一样的恨意,从心脏一点一点的往外冒,蔓延他的全身。
他仰着头,迎面接受花洒的凉水。
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离干净。
冷水浇灌了他的全身。
他才不要死。
他才不要,让他们两个人高枕无忧的在一块。
从浴室出来,霍廷端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收敛好。
南栀一直坐在床上,手指头不停的绞着浴袍。
衣服没换,头发也没吹,湿哒哒的垂在后背,把浴袍后面都打湿了。
他刚才太反常了,是知道什么了吗?
不不不,应该不知道。
如果知道,他反应不可能那么冷静。
瞥见他出来,她立马紧张地站起来。
朝他跑过去,一靠近就感受到他身上刺骨的凉气:“你洗的冷水澡,是发生什么了吗?”
她紧张地看着他,霍廷端伸手摸摸她的头,一如既往的温润:“没有。”
这张虚假的,漂亮的皮囊啊,总是喜欢说谎骗他。
“没事就好,那你下次别洗冷水澡了,感冒了怎么办?”
他再也不会相信她了:“嗯,不会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飞机晚点一个小时,庄席年到达骑射山庄。
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
宋榆去接着他。
一到门口,庄席年远远的看见三个人,霍宗戎背对门口,霍廷端和南栀坐在一块。
老天爷,他要是南栀,都恨不得找个地方赶紧钻下去。
正宫和外室坐在一块,这是什么要人命的场景!
他打了两个响指:“ Surprise,有没有想我啊?”
南栀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瞬。
这一段时间,她见到的不是霍宗戎就是霍廷端,要么就是他们手底下的人。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在南州的熟人。
霍宗戎握筷子的手忽地顿住,掀起深邃的眼皮,看向正对面的霍廷端。
男人慢条斯理含着酒杯,他像是一点都不意外甥出现在这里。
庄席年熟络地拿着椅子坐在霍宗戎旁边 。
山庄服务员拿了碗筷放在他跟前。
他扇了扇脸:“外面好热啊。”
说着一边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装着冰块的酒。
喝光的杯子往桌上一放,看向旁边霍宗戎:“嘿嘿,舅舅果然还是没忘记我这个外甥,知道找我过来陪你们过年。”
霍宗戎眼睛眯了眯,再次看向对面,霍廷端正在往杯子里倒酒。
他自己的倒满,又越过桌子往他酒杯里倒。
霍宗戎没有叫庄席年过来,现在是谁叫他过来的,昭然若揭。
看他好一会,忽的笑了。
轻松的,志在必得的。
霍廷端在怀疑了。
或者说,他已经确认了,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的证据。
以他的名义叫庄席年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霍宗戎不动声色地瞧向对面正在和庄席年有说有笑的女孩,她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挑了下眼皮,指尖捏着酒杯,含住杯口,喉咙滚动。
什么都没说。
霍廷端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唯独,祝南栀不行。
她只有一个。
他和霍廷端谁都做不到分享她。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