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十环。
庄席年被震得哆嗦了一下：“那你和小舅闹掰了，怎么办？”
“我和他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流着一样的鲜血。”霍宗戎又开始往枪管上子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哪那么容易搞僵。”
“我们可以为了祝南栀竞争，除此之外，我们依然是亲兄弟。”
庄席年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还可以这样？
“那你总不能一直不见光。”庄席年就不信了，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只要对南栀没威胁，他们两兄弟又不会闹掰。
霍宗戎这样的人，在外面给人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光是想一想，庄席年都觉得兴奋。
这一次，霍宗戎没接话，只是低低地冷声笑一声。
瞄准。
扣动。
不出意外的话，就在今晚或者明天。
总之，一定在离开这里之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两道脚步声。
南栀看见霍宗戎，头都大了。
不是，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平时拿枪都习惯了，还要到这里来练习？
大意了，她以为他不在这里，才跟霍廷端一起过来的。
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不同类型的枪支。
霍廷端拿了后坐力比较小的手枪， 交给她：“这个轻，你玩这个。”
他顺势站到她左手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不知道在对谁说：“一会我有场很重要的线上会议。”
庄席年站在中间，一脸懵：“昂？小舅，南州还在过年，你也要忙吗？”
而他旁边的霍宗戎嘴角缓缓往上一扯。
瞧，机会不就来了么？
还是霍廷端亲自制造的机会。
他要开始捉奸。
霍廷端瞥向身侧的女孩，她给手枪装子弹上膛的动作很生涩，但一看就是以前学过。
他摸摸她的头：“你怎么会这个？”
南栀握住手枪的动作一顿。
老天爷，她怎么忘了，这是霍宗戎之前教过她的。
可是在霍廷端眼里，她是不会的。
她支支吾吾：“我、我在电视上学的。”
霍廷端很轻的笑了声，没拆穿她：“嗯，真聪明。”
南栀拉好保险栓，对准了靶心。
砰！
脱环了。
打第二枪时，她后背贴上来一道冷冽的怀抱。
霍廷端握住她的手，抬高她的手背。
男人压低腰，下巴几乎靠着她肩膀，温润的嗓音在她耳边：“手臂抬高一点，不要那么紧张。”
修长的食指覆盖住女孩的食指，按在扳机上，干脆利落地往下一扣。
十环。
左手边一身黑的霍宗戎站在那里，存在感太强了。
南栀余光瞟过去，他手中的狙击枪换成了机关枪，对着靶心连开几发。
砰砰砰！
声音盖过她手枪的发射音。
她的手被霍廷端握着，准备第二枪。
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畔，语调含笑，眼里却是一片冰凉，霍廷端开口：“别走神。”
南栀强迫自己回过神，将专注力放在身后和手上。
这次霍廷端握着她手的力道松了一点，几乎是她自己在扣扳机。
九环。
霍廷端后退一步，站直身子，不吝啬夸奖：“不错。”
在这玩了大概半个小时，霍廷端看一眼手表：“我去开会了，你在这慢慢玩。”
又越过中间的庄席年， 看向那边把枪丢在桌上，也准备离开的霍宗戎。
“大哥，你对枪熟悉，教一下她。”
南栀一下瞪大眼睛，慌乱地摆手：“不不不，我自己就可以。”
他捏了捏她的手：“宝宝，不相信大哥的技术？”
她相信！她知道！！
但她.......
“我先走了，就这样。”
他松开女孩的手，往外面走，走的很急，似乎真的有很重要的会议。
走了两步，霍廷端又停下来，侧头，瞥向一脸震惊的庄席年：“过来，小舅有点事找你。”
南栀放下枪，也想跟着走。
刚迈脚，手腕被一只冒着青筋的大掌握住。
抬头，对上霍宗戎漆黑的瞳仁：“跑哪去？”
南栀喉咙一缩，猛地往后看，霍廷端走在庄席年前面，高挑的身影没回头。
庄席年屁颠屁颠地跟着霍廷端到楼上书房，十分单纯地问：“小舅，你找我干什么？”
霍廷端没接话，从兜里掏着烟，衔着，低头点燃，一边走向书桌。
常年穿衬衫的男人，穿上战术裤，那份克制完全不复存在，骨子里的危险，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