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没觉着这话有什么问题:“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只有一个,你们有两个人,不能这样。”
霍廷端意味不明看她,眼睛里阴森森的,看不见底,像是被一团黑雾笼罩着,里面隐藏着即将钻出的庞然大物。
南栀想走,和两个男人同时待在一块,她的心脏受不了。
他的手还在抖,比刚才进门那会要好一点。
她手指从他虎口陷进去,握住:“你吃药了吗?我们回去好不好?”
霍宗戎再一次敏锐地捕捉关键词——药。
霍廷端没答话,南栀跑到沙发的另一头,从他大衣口袋摸出白药瓶。
霍宗戎眉头皱的更高,视线落在霍廷端发颤的双手,唇线抿得很紧。
女孩喂他吃过药后,两人一起离开。
房间一下子冷寂下来。
霍宗戎靠在沙发上,点燃烟,打火机丢在桌上,拨通邢弘电话:“去查霍廷端手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
邢弘进来的时候,男人坐在沙发上,大半张脸沉在阴影里,指尖夹着快要燃尽的烟头,身上裹着一层慵懒的孤独。
“老大,查到了。”
“端哥瞒得很好,宁尧恢复删掉的就医记录,他先前误以为祝小姐离世,吃了精神类药物。”
邢弘把带过来的电脑放在矮桌:“这是宁尧黑进他家的监控。”
霍宗戎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
监控里,是他那一次从普顿回来,和霍廷端一起吃饭的晚上。
画面里,他也在,吃饭的时候,霍廷端很正常。
他前脚离开,霍廷端后脚吃了药。
霍宗戎看得清清楚楚,他在对旁边空座位说话,最后还搂着空气,回了房间。
是这样么?
知道他当初想寻死的时候,霍宗戎知道他痛苦,但没有一个具体概念。
现在,才确切知道,他在乎祝南栀,到底有多深。
这样深的在乎,他不可能对祝南栀放手。
屏幕的监控已经停了,邢弘也离开,偌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霍宗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霍宗戎孤零零坐到后半夜,全无睡意。
这一晚,想通了很多事。
如果......
如果离开祝南栀,霍廷端会活不下去。
那么,就不离开。
他在外面,没有身份,他也认。
两个人共同面对一个人,他也接受。
这样,祝南栀不用惴惴不安的在两个人之间游走。
霍廷端也能好过。
前提是,他得接受自己。
南栀前脚刚到家,后脚,祝漾漾就被茉莉送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她还没起床,小女孩就被霍廷端送去了学校。
没过几天,南栀也开了学。
去学校的路上,南栀眼睁睁看着郁松换了年轻学生的衣服,背着包,一起上车。
郁松,霍廷端配给她的保镖之一。
南栀:???
到门口,郁松和她一起下了车,并排往学校里走。
南栀嘴巴张了张,没忍住:“郁松姐姐,你不会跟我一个专业吧?”
哈哈哈哈,霍廷端不会盯她盯的这么严实吧?!
听她叫姐姐,郁松耳根悄悄红了一下,声音还是冷冷的:“我和你在一个教室,就坐你旁边。”
南栀吞着口水:“那我上厕所,你也跟吗?”
没记错的话,他们之前在外面,南栀上厕所,她们就跟着的。
“跟。”
南栀苍白的笑了几声:“嘿嘿,可以,可以。”
上午课后,舍友姜婧凑过来,挽住准备去食堂的南栀:“姐妹!你寒假过得不错哟,长了一点肉。”
被霍宗戎带去普顿那会,霍廷端给她请了长假。
南栀:“小嘴巴,闭起来。”
“走走走,一块吃饭。”姜婧看看她旁边冷冰冰的郁松:“这是......”
南栀抿抿唇,一把挽住郁松:“这是我远房表姐。”
在食堂里吃饭,郁松就坐在她旁边。
又跟着她一起回宿舍,就睡在她左边。
南栀:“......”
没招了。
当天下午,由于下大雪,天黑的早,室外灰蒙蒙的。
从学校出来,门口停了两辆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之前跟着南栀的男保镖站在外面。
一辆是霍宗戎的车,邢弘站在风雪里。
越野车顶落满了不少积雪,后座车窗降落,男人凌厉张狂,额前垂了几缕碎发。
南栀脚步一顿,当没看见。
郁松警惕起来,从她身后绕到右边,挡住越野车投过来的视线。
南栀直接上了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