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课程结束时间八点半,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下今晚新到的小男孩,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南栀走过去:“你爸妈没来接你吗?”
“好像,没有。”
“你妈妈的号码是多少?”
楼下的SUV里,副驾驶的女人玩着手机,电话响了起来。
她吹了声口哨:“哦吼!漂亮嫂子给我打电话喽。”
男人砸着方向盘,恶狠狠地说:“为什么不给我打?我也是孩子爸爸。”
万雅不屑地往他身下瞥一眼:“因为你多长了个东西,割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故意装作不知道是谁,尾音上扬,语调娇柔:“喂?哪位呀?”
“妈妈,你怎么还不来接我?”
“来了,来了,到楼下了,让栀栀老师带着你下来啊。”
电话开着免提,南栀听到了,带着男孩下楼,一眼看见停在马路边的SUV。
她过去的时候,那对夫妻就站在车旁。
万雅冲过来:“哎呀,宝贝,对不起呀,不要生妈妈的气哦。”
成熟女人捏了捏小男孩脸,抬起头,笑的灿烂极了:“栀栀老师,对不起啊,是我们的疏忽。”
“嗯,没事,我正好也要下楼。”南栀眉眼弯弯,冲小男孩挥手:“明天见哦。”
正准备走,万雅装作很惊讶地掏出手机,惊叫出声:“什么?我家着火了?!”
声音传到南栀耳朵里,她停下脚步往后看,女人很着急,在哭:“行,我们马上回来。”
她把小孩塞进车里,催促旁边的丈夫赶紧开车。
民宿大门口,小三花猫缩在小黄狗怀里睡觉,八百趴在那里,眼睛望着她回来的方向。
看见她的身影,它激动地叫起来,摇着尾巴起身朝她跑过去。
小三花被猛地惊醒,弓起背跳起来,后背的毛也跟着炸开。
它看了一会儿,发觉没危险,也跟着小黄狗一起追逐着跑过来。
南栀蹲着身子,冲它张开双臂,把扑过来的小黄狗抱进怀里,又等着小三花跑过来,连着它一起抱进怀里,才起身,用鼻尖去蹭八百的鼻尖,
“嘿嘿,有没有想妈妈?”
八百:“汪~”
小三花也跟着:“喵~”
“怎么那么乖呀?”
此时晚上九点,南栀把羊奶粉泡过的狗粮放在盘子里,蹲在旁边看八百吃完,摸摸它脑袋:“要不要出去走走?”
八百立马兴奋的跑到门口,回头冲她汪汪叫,不停地摇尾巴。
去海边走了一圈,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民宿大门口的转角,一男一女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赫然就是白天那对假夫妻。
看见牵着小狗的女孩走过来,乌泰就要上前。
万雅一把扣住他肩膀,将人狠狠拽回来。
乌泰没有迟疑,冲她一肘子过去,万雅脚下更快,重重碾在他脚背,。
乌泰猛地转身,反手拧住她手腕。
钻心的痛感席卷,万雅力道一松,接着被乌泰扣住胳膊,死死按在墙壁上:“我说,这次总该我去了吧?”
万雅冷哼,不屑:“你去?你一个男的,只会让她更警惕。”
“你要是把她吓到了,等那两位过来,老婆跑了,把你皮活剥下来,都是轻的。”
乌泰噎住两秒,按住她肩膀的手渐渐松了。
“切!”万雅冲他翻了个白眼,比了个中指:“弱鸡!”
她从包里掏出浅灰色的染眉膏,抹在脸上,做出被烟熏后的样子,拍拍他的脸:“我要去了哟,老公。”
‘老公’二字,被她咬的特别重。
“放心啊,等我帮我家先生追回老婆,一定让他在你们老大面前替你说好话,乖哦。”
伸手扶住他肩膀,把站在手上的染眉膏擦的干干净净,冲他挥挥手:“回见哦。”
南栀牵着小黄狗过来,隔着老远看见民宿门口站着个托行李箱的女人。
光线昏暗,看得不太清楚,走近了才发现,这个人是今天晚上那对夫妻中的老婆。
她走过去:“你家房子....还好吗?”
那会,听见她打电话说家里着火了。
万雅转脸看过来,南栀愣住,.....她脸好花啊。
万雅瘪了瘪嘴,挤出几滴眼泪:“栀栀老师,我家完蛋了,烧没了。”
“那你孩子呢?”
“孩子送他爷爷奶奶家了,老公还在派出所处理后续,我只能出来住了。”
黑夜里,民宿门口亮着一盏昏黄壁灯,落在牵着狗的女孩头上,高马尾,黑白分明的眸子水光剔透,小嘴巴粉得跟花骨朵的颜色一样,难怪那两个男人会抢。
还好她是个女的,她要是个男的,跟那两男人一起去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丢到大海里喂鲨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