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端开门见山:“昨天上午,乔医生来找过我。”
眼神落在亲大哥头上,嘴角缓缓往上勾起:“大哥,不好奇她说了什么?”
桌对面的男人轮廓冷硬,下颌利落,嘴角要笑不笑的,不接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她说,我家老婆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一半是你的功劳。”霍廷端笑:“我早说了,她心里只有我,你的存在,只会造成她的困扰。”
他说的字字真切,霍宗戎要不是昨天下午去找过那医生,还真就信了,鼻腔溢出一声很轻的讥讽:“劝你最好打医生电话问问,听说她今天找过你,似乎有事对你说。”
霍廷端笑容一僵,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当即拨通宋榆电话:“心理医生电话发给我。”
收到号码后,立即拨过去,对方喂了一声,他言简意赅:“我是霍廷端。”
乔璇愣住一秒,说:“霍二先生,请问今天那位女士有告诉你吗?”
“女士?”
他听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乔璇立刻反应过来,上午碰到的那个女人压根就不是霍二先生的人。
“是这样的,昨天下午,霍大先生来找过我。”
霍廷端脸色一变,挂断电话。
霍宗戎身子向后靠,健壮的身躯靠着餐椅,点完烟的打火机随手往桌面一丢,金属壳滑出一段距离,虚虚停在桌沿。
“心眼这么多,敢让你嫂子知道的么?”
霍廷端眉眼压着阴沉,那股对自己老婆的占有欲从寒凉的眼眶溢出来,嘴角却扯出一抹薄凉:“大哥年纪大,反应居然这么快。”
檀香味的白雾从霍宗戎嘴里呼出来,朦胧棱角分明的五官,毫不在意亲弟弟的挑衅,语调淡淡:“除了拿我年纪说事,你还能说什么?就这么点能耐?”
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的浅笑:“这么看,你倒是看得起我,怎么,栀栀心里这么在乎我,在乎到你把我当成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说的轻描淡写,但字字扎人。
霍廷端脑子一阵发紧,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像钝刀子磨肉的感觉,不疼,但让人无法忽视。
并且,这股钝痛,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大哥口口声声说爱我老婆,就这么不在意她心理健康么?”
“我当然在乎。”霍宗戎回答地游刃有余:“不过,我真的对她健康造成影响了么?”
“弟弟,她比咱们想象得要坚强得多。”
从第一次遇见她开始,到后面被他带去普顿,包括现在的、为了获得离开庄园的自由,所做出来的一切。
这几天,女孩心里藏着什么心思,他们谁都清楚。
到底是真的心里崩溃,还是刻意装出来的,所导致的结果,是真的。
吃不下饭,睡眠质量差,这些都是真的。
所以,他们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适当的放她出去。
“再者,你觉得把我从她身边赶出去,以后就能和她高枕无忧地往下过了?”
霍宗戎说的理直气壮:“你总有放她出去的一天,没有我,以后也会有其他人觊觎她,你一个人看不过来,多一个我看着,有什么不好?”
对面的霍廷端捏着桌沿的打火机,点燃烟:“那些人,我老婆自己会拒绝。”
“她当初怎么没拒绝到我?”
霍廷端牙齿咬住烟头:“是她没拒绝你吗!是你一直在强迫她!她怕我知道,才不得已和你周旋。”
霍宗戎持续往亲弟弟心窝捅刀子:“现在你知道了,她也没拒绝我。”
霍廷端被气的心口疼,当初发现的时候,就该一枪蹦霍宗戎心脏,打死算了。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因为你是我大哥,和我流着一样的血,她不拒绝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霍宗戎慢悠悠从餐椅起身,笑的嚣张极了:“那就多谢弟弟的面子了。”
说完直接离开,留霍廷端脸色铁青的坐在原地,周围气压低的吓人。
霍宗戎直接去了五楼,经过南栀卧室门口时,停住脚步,阴影从门缝下面漫进去。
房门紧闭,听不清里面的动静。
片刻后,重新抬步,回到房间,门缝的阴影也随着离开。
三分钟后,卧室门被人很轻地打开,霍廷端缓步进屋。
她缩在沙发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小小一团,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毛茸茸的小白猫趴在她怀里睡觉,小黄狗在她脚边,软乎乎的肚子刚好贴着她的脚。
借着昏暗的月光,霍廷端一步步走向沙发,女孩闭着眼睛,睫毛在颤,没睡着。
他在她面前蹲下,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月光下的阴影一起裹住女孩,指尖轻轻抚上细腻的脸蛋。
“去床上睡。”
女孩紧闭的睫毛动了动,没应声。
霍廷端叹了口气,弯腰将人打横抱到床上,转身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