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回到大厅里,宋淑玉还坐在沙发上,左眼蒙上一层纱布,整张脸依旧精致,保养得很好,在往花瓶里插着花。
看见她过来,宋淑玉扯出一抹不服,但又不得不讨好的笑容。
“栀栀啊,来,过来看看,阿姨弄的这花好看吗?”
南栀先是看了看她眼睛,视线落在花瓶上。
刚才在路上,她听茉莉讲过一些这个女人对霍廷端和霍宗戎小时候做的事。
对当时还那么小的孩子下死手,不是什么好人。
南栀只是疏离地点了点头:“好看。”
如果,霍廷端和霍宗戎现在不是身居高位,现在,受欺负的还是他们。
她准备上楼,宋淑玉叫住她:“栀栀啊,昨晚的事,阿姨跟你道歉,你过来坐啊,阿姨刚洗了水果,你尝一尝,很甜的。”
南栀脚步停顿片刻,宋淑玉见状,热情地拉着她坐到沙发。
事出反常必有妖,茉莉紧紧挨着南栀坐下来。
宋淑玉看见茉莉,讨好的笑容僵住一秒:“我不会伤害栀栀的。”
坏人在行凶之前,当然不会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宋淑玉干巴巴地坐在南栀左边,果盘端到她嘴边:“栀栀啊,阿姨有个事,能不能求你帮帮忙?”
“怎么了?”
“你能不能去小端和小宗面前说说,让他们在老头子面前提几句,把我儿子女儿放出来。他们已经被关三天了。”
南栀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两个人,他们看起来状态确实不怎么好。
她问:“他们犯了什么错吗?”
宋淑玉沉默一瞬:“就是顶撞了他们父亲几句。”
霍宗戎霍廷端要过来,他俩就被关了禁闭。
恐怕所谓的顶撞,指的就是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里的人南栀不认识,她只知道他们对霍廷端和霍宗戎不好,从小就不好。
南栀把送到嘴边的果盘推回去:“阿姨,很抱歉,我要回房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
和茉莉一起绕过沙发另一端,往楼上走去。
宋淑玉坐在沙发上,攥紧拳头,另一只没被纱布遮住的眼睛低垂着睫毛,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别院一共有四层。
南栀选择了楼梯,慢悠悠地往上走,一边跟着茉莉聊天:“茉莉姐姐,你和邢弘要结婚了吗?”
茉莉脸颊默默地红了:“暂时还不会。”
“哦,那你们现在晚上睡一块吗?”她突然问。
茉莉声音忽然变小了:“有时候会。”
走到三楼时,左手边的书房忽然被打开。冷厉的男人咬着烟,从房间里出来,眸子倦怠慵懒。
他身后的霍廷端看起来要亲和很多,凉薄清贵。
霍廷端一眼看见他的妻子站在楼梯口,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看走在前面的老男人,表情呆呆的。
霍廷端大步走到女孩旁边,拉着她的手握在掌心,捏了捏。
他大步走过去,女孩的长卷发散在后背,身上是清爽的浅淡青柠味。
闻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原本跟在南栀身边的茉莉,悄悄地退下了。
南栀被霍廷端揽着走上楼梯,身后,一道穿透力极强的滚烫目光,从她的后脑勺落在后颈,再从脊椎一点点往下,腰窝、屁股,最后再回到腰窝。
她这个地方很敏感,霍宗戎亲过无数次,甚至,他美好的东西都曾经停留在这里。
体温最高时,这里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浅香,勾得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他缓缓抬手。
南栀身子蓦地一僵,后腰最敏感的地方,被一只滚烫的指节抵住,粗砺指节布料轻轻摩挲着那一块,布料太薄了,压根挡不住他的滚烫。
滚烫混合酥麻顺着那一块迅速窜上脊背,直奔天灵盖。
她那瞬间的僵硬没逃过比她高出一截的霍廷端。
他一边揽着她往楼上走,一边微微侧着脑袋,深黑幽凉的眸子往下瞟。
比他们低几个台阶的男人,正把手放在他妻子后腰。
她这个位置有多敏感,不会有人比他这个当丈夫的更清楚了。
贱男人,年纪大,花样还多,尽用这种不入流的下贱手段来勾搭他的老婆。
霍廷端冷冷地嘲笑:“大哥发情了就回房间自己解决,别逮着别人的老婆。”
霍宗戎懒懒地收回手,眼眸寡淡深黑:“你也就抓着这个身份不放了,除了这个,你只剩无能狂怒了。”
霍廷端咬牙切齿:“大哥抢别人老婆,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
“愧疚?”霍宗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他他上了几步台阶,和他们并排,拉着南栀的手握在手中。
南栀:!!!
左手被霍廷端拉着,右手被霍宗戎握着。
她夹在两道高大的身影中间,氧气都变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