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手上捧着杯子,水温还是热的。
这个男人早上还故意的飙车吓她,她不打算跟他过去。
“我又不是医生,你的鸟见到我就能好了?”
哈哈,嫂嫂好警惕啊!
“下午找过医生了,医生说,让我多陪陪它。”
“我也以为它不行了,直到下午我提起了你。”
“你知道的,我从小爹不疼妈不爱,只有那只鸟陪我。”
“嫂嫂,如果你因为早上的事情生气,那我向你道歉。”
他缓慢地从沙发上起来,亚麻短袖配同色裤子,昂贵的布料垂坠感极好,罩住少年清瘦单薄的身体。
上扬的眼睛里,那股戾气全部收敛,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帘,看起来无害又温顺。
他走到沙发边,捕捉到她下意识在往后退,脚步立刻停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接着屈膝,单膝跪在地上,放低姿态,声音轻软愧疚:“嫂嫂,对不起。”
下次还敢。
嘴上说着道歉,动作卑微诚恳,一副真心道歉的样子。
话音刚落,却缓缓仰头,长长叹出一口气。
昂——
只发出气音,像是餍足的舒叹。
嫂嫂就站在对面看着自己,他单膝跪地的动作,多像在求婚啊!
如果有一枚戒指就好了。
嫂嫂捧着水杯的左手无名指,确实戴着一枚戒指。
霍厉眸色暗了暗。
谁的?
霍宗戎还是霍廷端?
上扬的眼睛裹着脆弱,眼眶发红,像可怜巴巴的小狗。
霍厉瞧着距离自己五米远的、浑身都在抗拒的女孩,字字真切:“嫂嫂,求你救救它。”
眼看女孩的表情松动了,但还是没答应。
见状他又低声补充:“如果你担心早上的事情再发生,大可放心,我们就在外面院子里,不去其他地方。”
南栀犹豫,院子里应该安全,意识到不对也可以立即叫人。
她答应了:“行吧,我跟你去。”
但她还没动脚,谨慎地和霍厉保持距离:“你带路吧。”
哈哈,嫂子好乖好聪明!对他的防备心这么强。
好可惜。
霍厉起身往外走,女孩就保持着五米的距离跟在他后面。
经过矮桌时,南栀将手上的水杯随手放下。
长长的走廊铺着木质地板,头顶映下暖黄的暗灯,一前一后,两道应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到尽头,拐过转角,夏季燥热的夜风裹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还有浅淡的花香。
宽阔的院子里种满了花卉绿植,颜色各异,头顶的天空,稀稀疏疏的星光悬在头顶。
南栀左看看右看看,没看见他说的鸟,也没看见鸟笼。
她猛地驻足,抬眼望去,走在前面的少年慢悠悠停下脚步。
不会又是骗她出来的吧?
他站在庭院阴暗的角落里,白色衣服差点被沉沉的黑暗吞没,清润的声线,语调幽暗:“别着急,嫂嫂,我这就给你看。”
他转过身,手摸上自己的裤腰。
南栀瞳孔猛缩,瞪大双眼,骤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她还是太单纯了!
居然又上当受骗一次!
南栀干脆利落地转身,打算往回走。
额头贴上一道香喷喷的、暖呼呼的东西。
清冽冽的眸子闪过狐疑,掀起眼帘,比她高一点的霍绮挡在跟前。
她额头撞上她温热的鼻尖,南栀后退一步,担心的看向她鼻尖:“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碰疼你啊?”
霍绮站在那儿,目光复杂,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
学校里,她和霍厉性格孤僻,也没什么朋友。
而在家里,上一次关心还是宋淑玉散发出来的,一边问她冷不冷、饿不饿,让她多吃一点、多穿一点。
转头,霍卓一出现,她的注意力就全部转移到那个男人身上。
“没事,嫂嫂没有撞疼我。”
南栀放心了:“哦哦,那就好,那我先走了啊。”
身后有个疯子在直勾勾地盯着她,那道视线像丛林深处的黑暗沼泽地,又黑又粘。
她左挪一步,挡在跟前的霍绮,也左挪一步。
南栀又往右挪一步,霍绮又过来挡住。
一而再,再而三,南栀明白了,抬起匪夷所思的目光:“你故意出来帮他挡我的?”
霍绮睫毛动了动,移开视线,没看她。
南栀虽然意外,但很快释怀,霍厉是她亲哥哥,她当然会站在他那边。
她去摸家居服兜,摸了个空。
她只是出来倒杯水,忘了带手机出来。
于是她深吸一口,正准备大喊霍廷端。
嘴巴张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