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着人，有时说床底伸出了手，刚才护士关窗帘，他甚至认定窗帘后面吊着一具尸体，差点挣断固定带。
医生用了镇定药物，效果却十分有限。
王天云只能安静几分钟，随后又会被什么东西吓醒。
更怪的是旁边的丁荣荣。
她几乎没有受伤，只在手背上擦破了一小块皮，各项检查结果正常，脑部也没发现损伤。
可她从进入医院开始，就一直坐在墙边傻笑。
“嘿嘿...”
笑声不大，听得病房里几名医护人员头皮发麻。
赵芳根本不敢靠近。
她原本想找丁荣荣问清车祸经过，才喊了一声名字，丁荣荣便转过脸，直勾勾盯了她足足半分钟。
随后又开始笑。
“嘿嘿……”
“好玩……”
“真好玩……”
护士尝试把她扶到床上，她却猛地抓住对方手腕，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手劲竟大得离谱。
最后来了两名男护士，才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赵芳退到病房门旁，擦掉脸上的泪水。
“医生，我儿子平时身体好得很，也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主治医生翻着检查报告，神情也有些为难。
“车祸带来的刺激有可能造成短暂认知障碍。”
“那她呢？”赵芳忽然指向丁荣荣：“她连皮都没破，为什么也疯了？”
“这……”
医生无法解释。
两个人同时出现异常，发病表现又完全不同。
一个恐惧到了极点，一个始终傻笑。
医院的精神科专家过来看过，没能得出准确结论，只能建议继续观察。
赵芳还想追问，病床上的王天云猛地吸了一口气。
“别过来！”
“你别过来啊！”
他将后脑勺死死抵住床头，脖颈绷紧，瞳孔里全是血丝，他的视线落在丁荣荣身上，语气惊恐：
“妈，把她赶出去！她不是丁荣荣！”
“她的脸是假的，皮下面还有一张脸！”
丁荣荣缓缓扭过头，咧嘴一笑。
王天云当场崩溃。
“鬼！”
“她是鬼！”
“快杀了她！快啊！”
赵芳想过去安慰儿子，可刚迈出一步，王天云便冲着她尖叫。
“妈，你别动！”
“你背后也有一个！”
赵芳脚步顿住，脸色顿时没了血色。
她不信这些东西。
可儿子的反应太真实，丁荣荣的表现也太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