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拉开试衣间的帘子,迈步而出。
刚才还坐在旁边传授经验的年轻男人,下巴都快脱臼了,盯着他半晌才找回声音:“兄弟你这还叫朋友?!”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在嘛,可能不太一样了。”
年轻男人刚想刨根问底,试衣间里便传出孟恩赐带着几分急切的催促,声音软糯又透着点娇憨:
“江辰,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
“来了。”
江辰应声,将一件内搭递到帘子缝隙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飞快地探出来,攥住衣角又迅速缩了回去,像受惊的小动物。
十分钟后,孟恩赐换回常服走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三套内搭,脑袋垂得极低,压根不敢往江辰那边瞟。
店员笑容得体地接过商品,指尖在扫码器上轻点:“您好,一共一千三百六十八元。”
孟恩赐刚解锁手机,屏幕光还没亮透,江辰的支付成功提示音已率先响起。
“你干什么呀!”她抬头瞪他,眼波里却没什么恼意
“都陪你进试衣间了,买几件衣服,不过分吧?”江辰挑眉,眼底藏着笑。
“你不准说!!”
孟恩赐慌忙左右一扫,脸颊“唰”地红透,旁边几个女顾客齐刷刷投来探究的目光。
店员职业素养极佳,手上装袋的动作稳如泰山,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往上抬了半分。
孟恩赐一把抢过精致的纸袋,拽着江辰的袖口就往外拖。
直到脱离那片区域,她才松手,两人并肩走在宽敞的商场走廊里,她却始终落后半步,脑袋依然低垂着,仿佛在研究地砖的纹路。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试衣间里那阵令人心悸的触感。
刚才那一下,起初真是冲动使然。
她本只想借着递衣服轻轻碰他一下,试探深浅。
谁能想到,江辰非但没有推开,反倒直接掌握了主动。
尤其是后来那个近乎烙印般的举动,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脚底板都在发麻。
孟恩赐抿了抿唇,心底却像打翻了蜜罐,丝丝缕缕的甜漫上来。
至少,他没有拒绝。
这就够了!
“再低头,真要撞人了。”江辰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旁落下
孟恩赐猛地抬脸,这才发觉前方有人推着婴儿车慢行,她慌忙刹住脚步,又觉得自己这反应蠢得可以,耳根更烫了。
“都怪你。”她小声嘟囔,带着点娇蛮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江辰故作无辜
“就是怪你!”
“行,怪我。”江辰笑意更深,答得干脆利落
孟恩赐反而被噎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下一秒,温热的掌心覆了上来,稳稳握住了她的手。
孟恩赐身子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地蜷缩想抽回,却被更紧地扣住。
江辰顺势调整角度,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十指紧扣。
掌心相贴,彼此的温度毫无阻隔地交融传递。
孟恩赐偷眼瞧他,声音细若蚊蚋:“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怕你撞到别人啊。”江辰一脸理所当然道
“商场这么宽,我能撞到谁?”
“你刚才差点撞上婴儿车。”
“那,那也不用这样牵着啊...”她越说越没底气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上力道却丝毫未松:“有道理。”
孟恩赐等了几秒,没等到预想中的松开,忍不住抬眼:“那你还不放手?”
“刚才是谁先偷袭我的?”江辰侧头看她,眼里星光点点
“我....”孟恩赐顿时气短,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任由他牵着,走出十几米后,她指尖悄悄用力,主动回扣住了他的手,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江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唇角笑意扩大。
孟恩赐面色羞红,娇嗔道:“不许笑。”
“我没笑。”
“你明明就在笑!”
“我牵着我女朋友的手,高兴一下也不行啊?”江辰理直气壮
这句话瞬间堵得孟恩赐脸上滚烫,可心底那点羞意,却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甜漾。
之后两人并未急着离开商场。
孟恩赐又逛了两间女装店,这次没再逗弄江辰,只挑拣试穿,最终只买了一件米色外套和一条格纹半身裙。
下午余下的时光,两人窝在影院看了场电影,又转战楼上的电玩城抓娃娃。
江辰投了一百多枚硬币,机械爪子像个醉汉,最后只叼出来一只巴掌大的呆萌白猫玩偶。
从喧闹的电玩城出来,暮色已悄然笼罩,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半。
江辰瞥了眼手机,忽然驻足:“我去趟洗手间。”
孟恩赐拎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有些狐疑地歪头:“刚才从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