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那二百万你最好给贫道看好了,其中有大半是某位官爷的,你要是给我弄没了,我到时候找谁去!”
贾正经提到钱,整个人都精神了,连语调都拔高了两度,眼珠滴溜溜地转,像是生怕谁给他贪了似的。
林玉没有接话,直接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拖来一张椅子坐下,动作利落,凳子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先别惦记你的钱了,给你看个东西。”
“看完能放我出去?”
说实话,他还是想要出去,气运什么时候炼化都行,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怎么可能在这里蹲上一年。
“看你表现。”
“那算了,贫道突然不想看了。”
贾正经撇撇嘴,重新闭上双眼,摆出打坐的架势,后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一副“你爱咋咋”的懒散模样。
林玉也不惯着他,伸手点开监控录像,把音量调到最大,画面里的撞击声和闷响顿时填满了整个审讯室。
贾正经的眼皮颤了颤,到底还是没忍住,偷偷掀起一条缝瞄了过去。
画面中,十名西装男走进王家别墅。
他们步伐统一,转头的角度也差不多,像被同一根线牵着走。
十人挥动棒球棍,动作算不上灵活,却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哪怕有人肩膀上的固定带已经渗出血,手臂依旧举得很高,丝毫不见放缓。
贾正经盯着屏幕,脸上那点随意的笑意逐渐收了起来,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林玉没有打扰,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别墅大厅里的三名保镖试图反抗。
刘大正面挨了一脚,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按照医院的诊断,他的双肩存在骨裂,这一摔足够让正常人疼得蜷在地上起不来。
可监控里的刘大只是停了半秒,随即以很僵硬的姿势爬起,膝盖打着颤,却还是再次冲了上去。
贾正经的手指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可指腹落下去的力度分明比方才重了几分。
录像继续播放。
十名西装男解决掉保镖,随后分成两拨,一拨攻击赵芳,另一拨冲上二楼。
林玉搞刑侦多年,最擅长从细节里找破绽。
贾正经看似没什么变化,可他刚才那几下细微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个道士确实看懂了监控里的东西。
“你发现了什么?”
“看不懂。”
说完,贾正经身子往后一靠,闭上双眸不再说话,两手交叠搭在小腹上,一副老僧入定的架势。
两人隔着桌子僵持数秒。林玉盯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呼吸沉了几分,最终还是坚定地开口:“贾正经,你认识这种手段。”
“林警官,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你之前非说我杀人,可我明明没杀人,我给你说了杀人者不是人,那时候你是多么的坚定认为我说谎。”
贾正经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看过来,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弧度。
“现在你又拿着一个监控录像给我看。”
“我可以用最直白,最不绕弯的话告诉你,你的破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是你手底下的牛马。”
“你你你……!!!”林玉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指节攥得发白,“你知道实情为什么不配合,你……”
“打住。”贾正经抬手打断她的话,一根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我没有你那么负责任。第二,我不是警察。第三,道德绑架对贫道没用。第四,我不欠你的。”
他顿了顿,重新把眼睛闭上,下巴微扬。
“第五,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休息,你一天天龙精虎猛的不休息可以,但贫道还要休息呢。”
林玉着实拿贾正经没办法。
她手里堆着温钧的案子,又多了一个诡异的案子,寻常案子也就罢了,可这两个都闹出了人命,她顿时觉得肩上的压力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她深深打量着贾正经,目光里带着审视和琢磨。
几秒后,她忽然弯了弯嘴角,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随即迈开大长腿离开了审讯室。
“就这么走了?这么好说话?”贾正经悄悄睁开眼皮望了一眼门口,眉梢微微挑起,带着点狐疑地嘀咕了一句
……
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床沿上。
江辰眉头微微一动,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庞,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脸颊痒痒的。
孟恩赐眉眼弯弯,眼眸里透着一股狡黠,正用自己的一缕发丝轻轻挠着江辰的皮肤,嘴角憋着笑,像只偷到鱼干的小猫。
突然,江辰一把抓住孟恩赐的手腕,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
“呀!”孟恩赐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跌进他胸口,脸上完全是一副干坏事被逮到的心虚表情,耳根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