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的网络空间中,一团狰狞的鬼物正顺着数据流的脉络蠕动爬行,混浊的触手不断拨动着那些本该平静跳动的代码。
它指尖划过之处,一条条煽动情绪的标题如毒蛇般弹出屏幕: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废了,直到今天这张照片流出,整个圈子都炸了!】
【那个被全网骂了三年的女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听完我直接沉默了。】
【她只是穿了一条裙子出门,外面的男人却让她差点没活着回家。】
【三个月前全网嘲笑的农村小伙,今天签下了九位数合约,背后真相让人头皮发麻。】
【结婚第二天,新娘直接一张婚内强奸诉讼书把新郎送进法庭,竟分走男方三十五万,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666,这年头婚内qj都来了!这是怎么成立的?法官也是个人物!”
“总结:骗婚骗钱。”
回复:“山东小伙爱总结!”
回复:“陕西小伙爱发言。”
“所以我一般都喜欢在沙发记录下来。”
回复:拿他妈叫探花!
回复:“谢谢你蒙古人,你不说我还不知道。”
......
舆论鬼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留言和涨疯了的转评赞,嘴里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尖锐又令人头皮发麻:“桀桀桀,这个婚内qj倒是个新鲜路子,还是新时代的女人会玩。”
“既如此那本神就选中你们了,先是爱情的背叛,本身再引导舆论,双重打击之下,他那颗心脏便是最上等的祭品!”
“就让吾,舆论之神,助新娘一臂之力吧。”
它舔了舔漆黑的唇,眼底泛起贪婪的幽光:“吃了新郎,本神再去吃了新娘,让这对鸳鸯双双赴黄泉,永世不得超生,桀桀桀!!”
这只鬼物昼伏夜出,白日里只能蜷缩在虚拟网络空间的夹层之中,靠吞噬舆论怨气为生。
因互联网空间结构特殊,加上地府生死簿系统常年频出漏洞,临江市异常亡魂处理大队,始终难以精准锁定它的藏身位置。
想要镇压舆论鬼,不仅需要鬼差具备互联网空间的穿梭能力,还得掌握专业的数据追踪与溯源手段。
只是人间界的凡人又如何能料到,他们每天刷着手机,点着链接,发泄着情绪时,竟会有狰狞的鬼物正躲在屏幕另一端,将他们的每一寸隐私统统记下。
或许每当夜幕降临。
你在黑暗中盯着屏幕的那一刻,那鬼物也在屏幕的那一端,同样盯着你。
婚内qj本就噱头足够,再加上舆论鬼物的干扰之下,舆论开始疯狂发酵。
......
江辰父母都是县城里的普通职工,过的是朝九晚六的踏实日子。
母亲黄芹在售楼部做行政主管,父亲江建安在建筑公司当工程师,两人工资加起来一个月大概一万六出头。
在县城算宽裕,搁大城市连新时代的小康门槛都够不着,但日子过得安稳舒心。
江辰在临江站等了没多久,便看到父母拖着行李箱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母亲黄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针织衫,衣摆规规矩矩地扎进黑色长裤里,肩上挎着个用了好几年的帆布包,包带被磨得有些起毛。
她留着齐耳的短发,发尾烫过但早就没什么卷度了,鬓角有几根扎眼的白发夹在黑色之间。
五官不算出挑,眉眼却透着一股温润的亲和力,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堆起几道细细的皱纹,看着便让人觉得踏实。
她个子不高,身材微微发福,走路的步子却利索,一边往外走一边左右张望着找人。
父亲江建安走在她旁边,拉着一个以前老款的深蓝色行李箱,箱角的轮子有点卡顿,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polo衫,领子微微卷边。
他个子中等偏瘦,肩背微弯,那是常年伏案落下的毛病。
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稀疏了一些,两鬓灰白分明,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金属眼镜,镜片后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总是习惯性地先打量四周的环境,大概是做了多年工程师养出来的习惯。
两人走到闸机口,黄芹一眼就看见了江辰,笑着朝这边招了招手。
“黄女士,林先生,你们要来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江辰一边埋怨说着,一边接过父亲手里的行李箱,入手有些沉重,看来装了不少老家拿的好东西
“哎呀小辰,快让妈看看瘦了没有。”黄芹抱了抱江辰,随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打量着江辰
接近一年没有见到江辰,可是让二老太想念了。
“不错,看样子成熟了不少。”江建安笑着拍了拍江辰的肩膀,江爸虽然没说什么感动的话,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江辰:能不成熟吗?不成熟的都死了。
来到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