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佛。林道长,并非老衲信不过你,实在是这僵尸王凶戾异常。”
“老衲方才以佛眼观之,棺中煞气已凝成黑龙之相,再有半个时辰,月华升起,至阴之炁灌入棺中,只怕....”
“只怕个屁!”
一道洪亮粗犷的嗓门径直打断了他的话。
林镇南身后,一位面如重枣、须发皆张的中年道长跨步而出,袖袍一甩,险些甩到那老僧的脸上。
“了尘大师!”赤阳道长瞪着眼睛,声若铜钟,“我林师兄修道快五十年了,斩过的妖邪比你念过的经还多!他说等一个小时,那就是等一个小时!你们佛家要是怕死,尽管先出去,别在这儿叽叽歪歪!”
赤阳道长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他这一开口,身后几位道门同修纷纷点头附和。
“赤阳师兄说得在理!”
“林师兄行事向来沉稳,他说有底牌,那必定是了不得的底牌!”
“反倒是某些人,一天到晚喊着我佛慈悲,真到动手的时候,比谁都急着跑!”
了尘大师身后几个年轻僧人顿时面红耳赤,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僧人忍不住回嘴:“我佛慈悲不是给你们拿来消遣的!我们若真怕死,何必千里迢迢赶到这来?”
“嘿!小师父,你这话说得好像在座诸位只有你们佛家出了力似的!”赤阳道长眼睛一瞪,须发无风自动,“也不知道今天下午,谁念了一下午的往生咒!”
“你懂个屁,我们这是在消融僵尸王的煞气!”
“我看煞气没消融,僵尸王倒是被你们激怒了!”
“够了!”
林镇南一声沉喝,墓室内嗡嗡作响,双方争执的声音顿时压了下去。
他先看向赤阳道长,又扫了一眼身后众位师兄弟,最后目光落到了尘大师身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诸位,我说等一个小时,自然有等的道理,若一个小时之后我的底牌未到,我林镇南亲自向诸位赔罪。”
“届时你们要封要镇,我绝无二话。”
赤阳道长眼珠一转,忽然凑到林镇南耳边,压低嗓门却故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林师兄,要不你直接把底牌说出来,吓死这群秃驴!也让兄弟们心里有个底!”
这话一出,满墓室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道家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镇南,佛家几位高僧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林镇南沉默了片刻。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我联系上了一个地府的差爷。”
墓室里安静了一瞬。
赤阳道长愣住了:“啥玩意??”
林镇南继续道,神情之中带上了几分骄傲:“那位差爷听了此地的情况之后,说他一个人拿不下,已经回地府去摇人了。”
“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等上一整天。”
这番话一出口,墓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赤阳道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卧槽!真是地府差爷?!林师兄,你这话当真?!”
林镇南瞥了他一眼,一字眉微微挑起:“我林镇南这辈子说过假话吗?”
“我的天老爷!”赤阳道长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地府的差爷!那可是正儿八经阴司的人!咱们活人修的炁再纯,也比不上人家的幽冥之炁啊!”
他转身就朝身后几位师兄弟一挥手:“这波稳了!!”
此前还忧心忡忡的几个老道长此刻腰板挺得笔直,一个个眉开眼笑,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了尘大师深深看了林镇南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郑重:“林道长,此言当真?”
“当真。”
“地府差爷大概还有多久能到?”
“他说,今夜必到。”
了尘大师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老衲便陪诸位再等上一等。”
他身后几位高僧面面相觑,虽然心头仍有疑虑,却也不再出声。
就在这时。
棺中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咚!”
整口棺材剧烈一震,大阵符文瞬间亮起,道道金线游走如蛇,死死将棺材锁住。
众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哟呵,脾气还不小啊,不愧是千年前的大将军。”
棺中又安静了下去,像是里头那位也竖着耳朵在听外面的动静。
僵尸王:你们没话说了?放我出来,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