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九幽子弹撕裂信息洪流，直扑黄耀阳与舆论鬼而去。
黄耀阳抬手抓住六条勾魂锁，锁链骤然回缩，缠上舆论鬼的双臂、腰腹与脖颈。
下一刻，他借力猛然一拽，将舆论鬼整个拉到自己身前。
血色子弹狠狠撞上舆论鬼的胸膛。
“砰砰砰砰砰砰！”
舆论鬼胸前连续炸开，成片血色文字碎裂飞散，魂体向后弯折，险些被打成两截。
黄耀阳躲在它身后，连头发丝都没被蹭到。
李伟握枪的手顿了一下。
舆论鬼也懵了：“你拿我挡子弹？？”
“废话，鬼物不吃子弹，难不成让我吃？”黄耀阳冷笑一声，抓着勾魂锁顺手把舆论鬼往前一推，“不过你们两个配合还得练啊。”
舆论鬼胸口的伤势在浓郁阴气下迅速愈合，但自身鬼域却明显受到震荡。
它扭头恶狠狠地盯着李伟：“你特么对着我开枪！”
李伟脸色微变，迅速压下情绪，一本正经道：“刚刚是失误。”
“失误你大爷！”
舆论鬼抬手一挥，附近数十万条评论瞬间化为利刃，朝黄耀阳后背刺去。
黄耀阳拖着舆论鬼横移半步，六条勾魂锁，拉出一片符文，将那些利刃尽数挡下。
“李伟，我原本只是猜测，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真敢对我下手？”
这一次，李伟没有再伪装。
他收起灭魂霰弹枪，五指一握，枪身化作黑雾钻入公文包。
“我早该想到，能爬到这位置的，没一个是蠢货。”
李伟抬脚走近，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
“曾经的谄媚、贪婪，都是你装的？”
黄耀阳把舆论鬼往旁边一甩，六道锁链同时收紧，将它死死钉在一块破碎的热搜页面上。
“你真以为靠舔，就能舔上这个位置？”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满是嘲讽，“可能就你自己信了吧。”
李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从黄耀阳来到临江市起，他就一直在观察这个胖子。
贪绩效、爱占便宜、遇事先谈报酬，平日里总把自己摆在一个毫无野心的位置上。
李伟原本以为，黄耀阳只是个运气不错的投机鬼差。
可后来他发现，黄耀阳每次看似贪小便宜，真正落到手里的东西却都派上了用场。
这些事串在一起，哪里还是蠢货。
黄耀阳从接电话那一刻起，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他故意抬高支援报价，故意带上江辰和菜鸟二组让他们放松警惕，甚至故意让李伟随队同行。
李伟一直以为自己在推着黄耀阳走。
现在才明白，自己早就踏进了黄耀阳布好的局里。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从你进会议室开始。”黄耀阳抬起勾魂锁，锁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顿了顿又道，“不，准确说是二十年前。”
“怀疑你的可不止是我，还有司长大人，不，现在该叫主事大人了，他也怀疑你很久了。”
李伟沉默了几秒，自嘲地笑了笑：“我自认隐藏得足够完美，没想到竟被你们二人早早看穿。”
舆论鬼被锁在旁边，发出一阵低沉的喘息：“所以，老子是你们两个玩耍中的一环？”
李伟瞥了舆论鬼一眼，又看向黄耀阳：“既然你全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踏进这里？”
“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黄耀阳收回勾魂锁，锁链上的符文逐个亮起，“确认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伟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那你现在确认了？”
“确认了。”
“可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出去吗？”
李伟五指张开，黑色公文包骤然裂开。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
那些丝线钻出公文包，扎入周围页面，整片未知空间立刻停止颤动。
舆论鬼身上的阴气暴涨，猛然震开勾魂锁。
黄耀阳的脸色变了，这片空间，竟被李伟接管了。
“鬼兄，一起杀了他！”李伟大吼
舆论鬼转头冲他嘶吼：“你刚才对着我开枪的账还没算！”
“我说了那是失误！”
“你怎么不失误到黄耀阳身上？”
“少废话，先杀了他再说！”
舆论鬼身体迅速膨胀，血字在它身上疯狂滚动，密密麻麻铺满整个魂体。
【黄耀阳，贪污绩效！】
【黄耀阳，徇私枉法！】
【黄耀阳，强夺下属功劳！】
数张判官帖同时压下。
黄耀阳抬起双臂，勾魂锁交叉挡在头顶。
“轰！”
他双腿陷进页面，魂体一阵剧烈摇晃。
李伟抓住时机，手掌按在公文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