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忍不住怒骂：“玛德，到底是哪个傻逼，召唤出的守魂婆。”
方正骂声刚落，守魂婆已经把整颗心脏塞进嘴里。
可她没有咀嚼。
那张布满黑牙的嘴越张越大，脸颊从两侧撕开，喉咙深处跟着裂出一道黑口。
漆黑心脏顺着黑口落下。
“咕咚！”
守魂婆腹中传出吞咽声。
方正撑着地面，抬头盯住她的肚子，脸色顿时变了。
那根本不是她在吃心脏，而是她体内的那个东西！
守魂婆的棉袄被撑开，干瘪的腹部快速鼓起，皮肤下面顶出一张模糊人脸，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那些人脸争抢着往胸口爬，最后全都扑向刚落入腹中的心脏。
“娘……”
“饿……”
“把身体给我……”
一道道声音从她体内挤出来。
有婴儿啼哭，有女人哀求，还有男人低吼。
守魂婆低头按住肚子，满脸痛苦。
“别抢！”
“这是我的心！”
“老婆子养了你们七十年，你们答应过我，会让我见到神婴降世！”
她体内的东西没有回应，黑色心脏发出沉闷跳动。
每跳一下，守魂婆的身体便膨胀一圈。
她的背部很快隆起，骨头接连错位，脖子被拉长，脑袋歪向一侧，两条手臂也垂到了膝盖以下。
方正压住胸前伤口，勉强站了起来。
幽冥之炁从指缝间不断外泄，他试着催动勾魂锁，断裂的锁链只在地上跳了两下，再也没有反应。
灭魂霰弹枪也对这个东西没用了。
黑色公文包也残破的不行，估计还没动手就自己解体了。
黄耀阳交给他这件魂器时便提醒过，上品魂器受损严重，只能爆发最后一次完整攻击。
刚才那一掌，已经把魂器积存的力量耗尽。
“吃了它！”
守魂婆突然喊了一声。
她的脑袋猛地转向方正，脖颈直接拧过半圈。
“他是地府大队长，魂魄一定比那些小鬼差更补！”
“吃了他，你们就能降生！”
“快吃啊！”
腹部的人脸纷纷张嘴。
守魂婆胸口随即裂开。
一条沾满黏液的手臂从裂口钻出，接着又挤出半颗没有皮肤的脑袋。
它没有鼻子，脸上只有一张竖立的嘴，嘴里塞着刚才那颗心脏。
心脏上的血管已经连接在守魂婆的五脏六腑上。
方正终于看明白了。
这个老东西用换魂咒调换婴儿魂魄，又以牵魂线收集生辰之炁，根本不是为了炼什么神婴。
她在养自己体内的怪物，或者说，她早就分不清自己养的到底是什么了。
不过她守护那两个魂魄调换的婴儿倒是真的。
数十根红线从守魂婆背后钻出，缠住她的四肢和脖颈，那些红线迅速勒紧，拖着她的身体向后弯折。
守魂婆的五官逐渐失去生气。
她的身体悬在半空，皮肤快速干瘪，残留的活人血气被腹中怪物尽数抽走。
半人之躯，彻底死了。
守魂婆的脑袋缓缓抬起。
原本属于活人的瞳孔已经消失，两个眼眶塞满细小黑牙，胸前怪头钻回体内，裂口闭合，只留下几道蠕动的肉缝。
“我去你大爷的！”
方正抡起灭魂霰弹枪，直接砸向守魂婆脑袋。
守魂婆连躲都没躲，张嘴咬住枪管，脑袋一甩，方正便被连人带枪砸在地上。
“地砖炸裂。”
方正魂体上的伤口再次扩大，右臂从肩膀处扭曲。
守魂婆扑了上来，双爪压住他的胸口，将他按进碎裂的地砖中。
“现在的你，连怨灵都杀不了。”
她胸前的肉缝逐一张开，每道缝隙后面都藏着一排黑牙。
“我要一点点将你吞噬。”
方正瞳孔骤缩。
守魂婆俯下身，几十张嘴同时啃向他的魂体。
方正猛地抬头，额头撞在她脸上：“真以为本官好欺负？”
他的魂体深处传出破裂声，一道藏在幽冥印记下方的暗红印记，被他强行撕开。
方正面容迅速扭曲“”“谁在地府的时候还不是一头鬼王！？”
“轰！”
暗红烈焰从他魂体内部窜出。
血腥、腐朽、混乱的气息冲遍整层住院部。
走廊两侧的红线纷纷缩回墙内，躲藏在病房中的无面婴儿全都跪伏下去。
守魂婆的动作停住了，她体内那只怪物也在发抖。
方正喉咙里传出震彻灵魂的尖啸嘶吼。
他原本威严的脸彻底变形，牙齿外翻，额头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