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混合区。
阴阳通货有限公司。
广城支行。
银行大厅里灯火通明，却没有多少客户。
一个低级鬼将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正和工作人员办理业务：“你好，我要把这笔阳间资产兑换成阴钱。”
柜台后的无面人伸出手，接过银行卡。
它没有五官，手指却异常灵活，很快便在电脑上完成了登记，冷声道：“手续费百分之三十。”
低级鬼将愣住，下意识开口：“上个月不是百分之二十吗？”
无面人抬起头，脸上光滑一片：“汇率变动，手续费同步调整。”
“你们这也太黑了吧？”
“本银行严格遵守跨界金融管理条例。”
在外界凶猛无比的鬼将，在这里却宛如乖巧的小绵羊，最终憋了半天，决定换了。
旁边几个高级厉鬼正在排队。
有的拿着房产契约，有的抱着金银珠宝，还有一头厉鬼提着几只装满鲜血的瓶子。
它们全部安静等候，没人敢在大厅里闹事。
因为这里的工作人员，全部是无面人。
银行最高层。
一间宽大的办公室中，十几个身穿黑袍的无面人围坐在会议桌前。
桌面摆着几份刚刚送来的文件，最上方那份，标题已经被鲜血染红：广城支行异常事件通报。
无面人行长坐在首位，瞥了一眼众人道：“有一头厉鬼被鬼差抓走了。”
办公室内依旧安静。行长继续开口：“对方已经发动搜魂术，按照那头厉鬼的魂体反应，它应该看到了部分画面。”
“这件事必须重视。”
“我的建议是立刻转移广城支行，撤出当前特殊混合区。”
几个无面人互相看了看，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做不出表情，身上的黑袍却在轻轻晃动。
副行长靠在椅背上，显得十分轻松：“行长，你太紧张了。”
“对方不过是一名正式鬼差大队长，就算看到了画面，也找不到具体位置。”
“我们的客户身上都留有领导烙印，所有交易记录经过烙印遮蔽。就算阴司判官亲自出手，也查不到广城支行。”
行长沉默了一会儿：“那头厉鬼最后被谁带走了？”
“好像是一个大队长。”
副行长语气依旧轻松，根本不在意：“一个地方单位的大队长罢了。让他查吧，查不到，他自然会放弃。”
下方一名无面人接过话：“我们每次转移，都要重新开启特殊混合区，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没错，上一次转移已经让支行损失了不少客户，如果继续转移，后续业务也会受到影响。”
“而且上次领导已经对广城支行很不满了。”
另一个无面人也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再擅自转移，支行很可能会被领导放弃。”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副行长看向行长：“行长，按照往常处理就好。只要我们不乱，那个鬼差大队长就什么都做不了。”
几个无面人纷纷点头。
“我同意副行长的提议。”
“我也同意。”
“无需转移。”
行长没有立即回应。
它总觉得哪里不对。
搜魂术只能看到女鬼记忆中的画面，支行坐标经过特殊混合区遮蔽，连它们自己都无法直接从阳间定位。
可那股不安仍然没有散去。
“行长？”副行长催促了一句。
行长缓缓抬头：“那就先正常运转吧，如果有任何异常，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转移。”
副行长发出一声轻笑：“你还是太谨慎了。”
话音刚落。
整座特殊混合区猛地震动起来。
会议桌上的文件全部跳起，墙面迅速裂开，大厅里的鬼物摔成一团，柜台上的阴钞漫天飞舞。
低级鬼将刚从地上爬起来，银行大楼上方便传来一声巨响。
“轰！”
特殊混合区的结界被强行撕开。
大片虚无被刺眼光芒驱散，幽冥鬼火从裂口中灌了进来，瞬间压过银行大楼的灯光。
行长面容扭曲，猛地站起：“有人强行破界！”
下一刻，一只覆盖鬼火的巨大牛蹄从天而降。
“阴阳通货有限公司！”牛头的吼声震得整座大楼剧烈晃动，“你牛爷爷来收账了！”
牛蹄砸下。
整座银行大楼在碰到牛蹄的瞬间，直接化成大片黑灰，统统烟消云散。
大厅里的鬼物甚至没来得及逃跑，身体便被一股恐怖力量从废墟中拽了出来。
上百个无面人同时飞向半空。
那头低级鬼将被拖得四肢离地，几头高级厉鬼拼命挣扎，可身上的鬼气刚冒出来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