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一切都说！”
魔都警局审查室内，女生刚坐下不到十秒，双手便撑住桌面，整个人差点站起来。
坐在对面的两名警官都没开口。
左边的老警官姓赵，从业二十多年，审过的案子数都数不清。
右边的警官姓孙，头发已经白了小半，两人往桌前一坐，普通人确实容易紧张。
可他们连第一个问题都没问。
赵警官手里还拿着没拧开的保温杯，准备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女生这一嗓子，直接把他后面的流程全打乱了。
孙警官也停下了翻资料的动作。
两人互相看了看。
赵警官心里有点无语：姑娘，我们还没开始呢，你这样显得我们刚才装出来的严肃很呆啊。
不过从业多年，他很快便接住了节奏，将保温杯放在桌面上。
“你先冷静，坐好。”
女生连忙坐了回去，身体缩在椅子里，两条腿止不住地发颤。
她叫周琳，二十一岁，是魔都学院大三学生，也是昨晚和死者陈虹一起进入旧宿舍楼的人之一。
孙警官将几张监控截图推到她面前。
第一张照片上，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周琳，陈虹以及另外四个女生，结伴进入已经封锁的旧宿舍楼。
第二张照片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五个人一起离开旧楼宿舍楼。
第三张照片拍到了她们返回新宿舍楼的画面。
监控里，陈虹和其他人有说有笑，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到了凌晨一点十六分，陈虹独自走出新宿舍楼，再次进入旧楼。
之后她再也没出来。
凌晨一点三十二分，旧楼侧面的摄像头拍下了陈虹从天台坠落的全过程。
整个过程没有其他人出现。
赵警官手指压住第一张照片：“你们昨晚进入无人的旧宿舍楼做什么？”
周琳的脸瞬间白了，嘴皮子都在哆嗦：“我们就是去玩游戏。”
“什么游戏？”
“通灵游戏。”
赵警官眉毛一挑，盯着她：“什么通灵游戏，说清楚。”
“就是网上很火的一个游戏，听说是从小日子那边传来的。”周琳赶紧解释，“有人发了完整教程，说只要按照步骤做，就能向另一个世界的人提问。”
孙警官盯着她，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谁提议的？”
“不是我！”周琳急得抬起双手，声音猛地拔高，“真不是我，是方婷先在群里发了那个视频，陈虹看完以后觉得很刺激，提议大家一起试试。”
“继续。”
“游戏要求必须在没有人住的地方进行，还得选门牌号带四的房间。”
“我们学校旧宿舍楼正好搬空了，陈虹就说去那里玩。大家一开始都不同意，后来她说只是拍视频，又不是真的招鬼，我们才一起过去。”
“你们去了哪间房？”
“404。”
“旧宿舍楼已经封锁，你们怎么进去的？”
“后面有扇窗户坏了，我们踩着空调外机翻进去的。”
赵警官没有打断，示意她往下讲。
“到了404以后，我们按照视频里的方法，把窗帘都拉上，然后点了四根白蜡烛。”
“地面中间放着一面镜子，镜子旁边摆了五个装满水的杯子，每个人还得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名字写在哪里？”
“白纸上。”
“纸呢？”
“走的时候烧掉了，视频里就是这么要求的。”
孙警官继续记录。
“你们在房间里有没有使用违禁药品，或者吃过其他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周琳连连摇头，“我们连水都没喝，那些杯子里的水是游戏道具，谁敢喝啊？”
“游戏开始之后发生了什么？”
提到这里，周琳抓住自己的衣角，呼吸也快了不少。
“我们五个人围着镜子坐下，每个人对着镜子问一个问题。”
“刚开始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还觉得网上的视频都是骗人的，可陈虹问完以后，走廊里突然有脚步声。”
赵警官眉头一压，仿佛抓到了关键点：“脚步声？”
“对，很重。”
“走廊里当时有人吗？”
“没有！绝对没有！”周琳立刻否认，“我们进去前看过，那栋楼一间宿舍都没人住，楼道口还上了锁，只有后面的窗户能进去。”
“会不会是另外几个同学故意制造动静？”
“不可能，我们六个人全在404。”
“听错了？”
“不是我一个人听到，大家都听到了。”周琳抬手指向门外，“那个脚步声从走廊尽头过来，一步一步走到404门口，然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