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数天前。
田曦盘坐在客厅中央，双手搭在膝盖上，体内神念一遍遍冲击着那层屏障。
金色神念在经脉中奔涌，撞得她胸口发闷。
可那层屏障始终没有破开。
田曦睁开眼，抓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骂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卡住。”
她距离五转玄女只差最后一步。
这一步看起来很近，真正走起来却难得要命。
玄女修行靠香火。
香火不够，神念就无法继续增长。
哪怕她已经积攒了足够力量，想要突破五转，也得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问题是，契机这种东西从来不会排队上门。
田曦把剩下的苹果塞进嘴里，正准备继续闭关，体内神念突然剧烈震动。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缕陌生气息从遥远的北方落入感知，带着古老的神格波动，刚一出现，便和她体内的神念产生了呼应。
田曦站起身，盯着北方，那缕气息很淡，却精准地牵动了她体内的力量。
下一秒，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北方，我可助你完成五转。”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空灵，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田曦的呼吸顿时停了一下。
“五转玄女现身了？”
她的脸上迅速浮起兴奋，抬手掐了个法诀，神念向北方探去：“你是谁？”
没有回应。
那缕气息短暂地停留片刻，随后一幅画面直接闯进田曦的感知。
白雪覆盖的城市，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
画面中央，五色神光缓缓聚拢。
神光中站着一个女人。
她身穿长衣，身形模糊，五官无法看清，只有那股神格气息格外清晰。
田曦盯着那道虚影看了几秒，忍不住惊呼：“真是五转玄女！”
她修炼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玄女也有几个，可那些玄女要么藏得很深，要么境界比她还弱。
五转玄女已经站到了另一个层次，只要对方愿意赐下神格，她就能借此突破。
这个机会，田曦等了太久：“这次要是错过，鬼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田曦当即化作金色神念冲出房间，循着那道召唤向北方遁去。
刚开始，那缕气息还停留在原地。
等田曦跨过数座城市后，它却开始移动，它避开城市中心，也不靠近人口密集的地方。
田曦只能加快速度追赶。
神念跨越千里，对她的消耗不小，遁出去几百公里就需要休息恢复。
可那股神格波动始终在前面吊着，时远时近，像是在等她追上，又刻意保持距离。
田曦越追越兴奋。
能让一位五转玄女主动召唤，说明对方确实准备传下神格。
难不成自己的运气终于来了？
她一路追进墨河。
进入城市后，那缕气息又开始向城北移动，田曦放缓速度，扫过下方街道。
“还真够谨慎的，生怕被别人发现。”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玄女传承本就隐秘，避开人群很正常。
那道气息继续往北，最终离开城区，进入一片雪林。
田曦刚踏入雪林，四周温度骤然降低。
她的神念受到压制，遁行速度直接降了下来。
只因一座废弃木屋出现在林间，木屋不大，门窗残破，门口积着厚厚的雪。
那道气息正是从里面传出。
田曦体表金光散去，抬手推开木门。
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只见屋内打扫的干干净净，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供奉着一尊神像。
神像没有五官，但身上身上披着五色长衣，双手托着一团黯淡神光。
那团黯淡神光却轻轻晃了晃。
随后，熟悉的女声再次在木屋内响起：“你终于来了。”
“准备好继承我的五转神格了吗？”
田曦刚才的兴奋散去一些。
她没有急着回应，站在原地打量着供桌上的神像。
玄女晋升需要香火之力。
小境界突破，可以靠香火慢慢积累。
可想从四转晋升五转，单靠积累远远不够。
必须有一位更强的玄女赐下神格，再由下一位玄女继承。
神格代表着一位玄女的根本。
除非对方即将身死道消，否则绝不可能将这种东西交给别人。
可眼前这位五转玄女，确实只剩下了一缕神念。
她在墨河修炼多年，神格已经衰败，连神像都无法维持完整。
或许再过几年，这缕神念就会彻底消散。
田曦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