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中午,江辰才缓缓醒了过来。
他只感觉自己浑身散了架,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酸软,尤其是后腰位置,空空荡荡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掏空了一遍。
昨晚田曦突破后力量暴涨,下手又没轻没重,江辰愣是被她打得口吐白沫,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田曦这时也悠悠转醒,美眸弯成月牙,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江辰,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眼神看得江辰后背一阵发凉。
他连忙直起身,干咳两声开口:“你先去我发给你的那个地方等我,我去地府一趟,然后来找你。”
说完他抬手解开勾魂锁。
白灵的魂体还在,被锁链捆成一团,只是被白天的阳炁压制得厉害,整个魂体摇摇欲坠,身后的五条尾巴更是虚幻得只剩几道残影。
她似乎是彻底见识到了江辰的厉害,再加上田曦那副认真工作的模样在旁震慑。
现在也不挣扎了,就这么冷冷地瞪着江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变态!!”
江辰咧嘴一笑,浑不在意:“看来是让你看到了地府机密内容,不过也无关紧要,反正送去轮回,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
说罢他一抖勾魂锁,“走着。”
江辰化作一缕黑雾,带着被镇压的白灵径直赶往墨河异常亡魂处理单位。
墨河单位地处偏远,又是基层中的基层,大中午的根本没人值班。
反正一到点就下班,门锁得严严实实,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江辰倒也不在乎,轻车熟路地借用此处的单位通道,一步踏入地府。
两人很快来到鬼门关。
灰蒙蒙的雾气从关隘深处涌出,两侧石柱上刻满了扭曲符文,阴风拂过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即便正值地府的白天,牛头马面仍然站在关口值守,两道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远远便能瞧见。
两人一见到江辰,牛头那张宽阔的黑脸便咧开一张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热络地迎了上来。
“江老弟,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牛头一巴掌拍在江辰肩膀上,力道大得让江辰整个人都往下一沉
马面也凑了过来,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视线落在勾魂锁上,瞳孔顿时一亮:“嚯!五尾白狐?九九成,稀罕物啊!”
“活着的时候是五转,刚才被我打碎了肉身,勾出了魂魄。”江辰讪笑着解释道
谁知牛头一听,顿时把大脸一垮,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指着勾魂锁上的白灵:“你说你,这好好的五转白狐,怎么就给你打成这样了?”
他弯腰凑近仔细端详,越看越肉疼,伸出的手指头都在哆嗦:“老弟啊,你这下手也太没谱了。”
“五尾白狐懂不懂?搁平时完整的五转妖魂,绩效至少值三百!三百!”
牛头竖起三根粗壮的手指在江辰眼前晃了晃,又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白灵那残破的魂体:“可现在呢?肉身打爆了不说,魂体都给你捶得漏风了!。”
“九九成稀罕物硬生生打成残次品了,你看这裂口,你看这尾巴,虚得都快没了!”
他双手叉腰,一张黑脸痛心疾首,嘴里还在不停嘟囔:“你说你这小老弟,啥都好,就是有时候下手太狠了,这都是绩效!都是白花花的绩效啊!”
马面在旁边跟着点头,细长的嘴角一抽一抽的,眼珠子转了转,道:“按规矩,这种残缺魂体,顶多算你一百五,直接对半砍,亏大发了。”
牛头连连叹气,铜铃大眼瞪向江辰:“你好好说,为啥非得打爆她?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哥哥我可真要生气了。”
江辰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我要用她的皮毛做一床被子。”
牛头:“……”
马面:“……”
牛头摸着下巴说道:“白狐皮毛做被子,倒还真是个好东西,五尾灵狐的绒毛细密,自带灵气,凡人要是能长期使用,不说延年益寿吧,至少抗衰老那是实打实的。”
马面也是认可,连连点头:“而且白狐绒毛天然净神安眠,盖着睡觉连噩梦都不做,老弟你会享受啊~”
两个老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居然越说越认可。
脸上那点责怪早就不知飞哪去了,取而代之的全是羡慕。
然而江辰根本不相信两位老哥嘴里的话。
两位老哥家里没十八个老婆,江辰直接炒几把吃。
以两位老哥的实力和地位,怎么会看得上五转白狐的尾巴?
白灵听完全程,魂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你们,你们在讨论拿我的尾巴做被子?!我是五转大妖!我有尊严的!”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待会我让真正的大妖跟你玩玩。”牛头随手在她魂体上弹了一下,白灵的声音立刻被一股力量堵了回去
江辰咧嘴笑了笑,朝牛头马面拱了拱手:“牛哥,那这绩效?”
牛头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