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飘到江辰脚边，伸手想要抱住江辰的腿，却直接穿了过去。
他张开嘴，发出凄厉的哭嚎：“全死了……我们全死了啊！”
江辰眉头皱得更紧了。
昨天阴市崩塌之前，黄耀阳明明下令让大队长肖虎带人把这些幸存的活人送走，并且做记忆清除。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江辰蹲下身，指尖溢出一丝微弱的幽冥之炁，打入亡魂体内，帮他稳住快要溃散的魂体，“我不是让人送你们离开阴市了吗？你们应该已经回到现实世界，大记忆消除水的药效也起了才对。你怎么会死在这里，还变成了亡魂？”
亡魂感受到魂体稍微凝实了一些，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差爷，送我们走的那几个鬼差……他们根本不是送我们离开！”
亡魂浑身哆嗦，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他们把活人当成点心，一口一个，咬得骨头咔嚓咔嚓响，所有人全被他们吃了！”
江辰心头一震，脸色骤变。
鬼差吃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鬼差虽然本质上也是鬼魂，但受地府编制约束，而且有着自己的意识和常人无异，体内更是流淌的是幽冥之炁，根本不需要活人的阳气。
而且吃活人是地府的铁律死罪，一旦被生死簿查出，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你确定看清楚了，就是开车送你们离开的那个？”
亡魂急忙点头。
江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负责押送活人离开的，正是大队长肖虎。
“所有魂体都没了，那你怎么活下来的？”江辰继续追问
亡魂咽了口唾沫：“阴市崩塌，我运气好被挤入了一个特殊空间，等我醒来就在临江市了。”
闻言，江辰微微颔首。
如果是普通的怨灵厉鬼吃人，江辰根本不觉得奇怪。
可肖虎堂堂一个正式大队长，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江辰搓了搓下巴，脑海中浮现出肖虎那张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脸。
“鬼差绝不会吃活人，除非他已经不是鬼差了……”江辰低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