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
三头狼,两死一逃,己方零伤亡,还救下了何铁柱的一条命。
但赵龙心里清楚,这场胜利有多少侥幸的成分。
如果不是他恰好听到了狼嚎和惨叫声,及时赶到,何铁柱今晚必死无疑。
如果不是他先手射杀了那头准备扑击的狼,让战局从一开始就形成了二对一的局面,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在察觉到身后有狼的瞬间做出了正确的应对。
先用箭解决面前的威胁,再拔刀转身防御。
那么他很可能已经被那头绕后的狼扑倒在地了。
说白了,今晚这场战斗,他靠的是【例无虚发】的精准和【健步如飞】带来的反应速度。
这两项破限天赋,让他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了远超自身真实战斗力的表现。
但如果抛开这两项天赋呢?
他没有章法。
不懂格斗技巧,不懂防御架势,不懂如何在与猛兽近身搏杀时保护自己的要害。
他只会最简单的劈砍和投掷,完全是凭借蛮力和准头在战斗。
他没有防御。
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粗布短衫,别说是铁甲皮甲,连一层厚棉衣都没有。
狼爪狼牙都是致命的武器,只要被挠到一下、咬到一口,就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他的战斗方式,本质上就是“我先弄死你,我就安全了”。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容错空间。
“就这点战斗力……”
赵龙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别说出人头地了,怕是随便一个贼人暗戳戳来一下子,自己就直接嗝屁了。”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些冷兵器格斗视频,那些练家子的动作。
闪避、格挡、反击,攻防一体,进退有据。
再看看自己,除了跑得快、扔得准,近身搏杀的能力几乎为零。
“要是开局能有一些横练功夫就好了……”
赵龙在心里感叹。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
一门横练功夫,肝熟练度肝到圆满,再肝到破限,获得类似“金刚不坏”之类的被动天赋。
到时候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管你是猛兽还是贼人,站着让你打你都打不动,一拳一个小朋友,纵横天下,谁人能敌?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这里是阳谷县,北宋时期山东境内一个普普通通的县城。
周围十里八乡,他记忆中就没有听说过谁有正宗的武学功夫。
村里那些猎户,包括他父亲在内,会的无非是一些粗浅的狩猎技巧和几手庄稼把式,根本谈不上什么武功传承。
唯一让他有所期待的,是那个还未曾谋面的打虎英雄——武松。
如果历史按照《水浒传》的轨迹发展,武松迟早会因为景阳冈打虎在阳谷县当上都头。
而武松的看家本领,鸳鸯脚、玉环步,那可是实打实的正宗武学。
“看来得找时间去阳谷县好好打听打听了。”
赵龙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不过眼下,想那些还有些遥远。
武松还没来,老虎还在景阳冈上逍遥,他就算想学武艺,也无处可寻。
与其空想,不如先把眼前能做的事情做好。
他收敛心神,弯腰捡起放在墙角的朴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寒光,刃口因为刚才处理狼尸时沾了些油脂,在灯光下闪着润泽的光。
他握紧刀柄,走到院子中央那根用来练习劈砍的木桩前。
那是一截半人高的硬木桩,直径约有成人小腿粗细,是原身父亲早年从山上砍回来的,埋在土里多年,早已被夯得结结实实。
木桩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记录着无数次的练习。
赵龙深吸一口气,沉腰立马,双手握住刀柄。
然后,挥刀。
“呼——!”
刀锋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嘭!”
刀刃重重地砍在木桩上,木屑纷飞,留下了一道崭新的、约莫一指深的刀痕。
【劈砍熟练度+1】
【劈砍(大成):4390/5000】
赵龙没有停顿,收刀,调整呼吸,再次挥下。
“呼——嘭!”
“呼——嘭!”
一刀接一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沉。
汗水很快又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手臂的肌肉在反复的发力中逐渐发热、发胀,那种熟悉的酸胀感再次袭来。
但他没有停。
劈砍还差六百一十点熟练度就能进阶圆满。
六百一十刀,以他现在的